任组里所有人,采取了丁平所称的“分别信任”法。
一切都很合理。
越来越合理。
我把这些讲给黎绪和老懒听,他们一阵沉思默想,好一会,老懒突然默默默默地摇了几下头,说:“有个地方不对。常坤和他的全体组员是四年前陈家坞连环命案结束以后进入研究中心的,这样算起来,我跟他认识,是在他加入研究中心没多久之后的事情,他明明知道我来路不明而且有些不可告人的目的,却没有把我带到研究中心去,只让我对他一个人汇报和负责,仅有何志秦和丁平几个他最亲近的人知道我在为他们做事,这说明他可能从一开始就不怎么信任研究中心的人。”
黎绪脸上有点恍然,说:“对,对,应该是这么回事,常坤不太容易信任别人,稍微有点情况,能连自己亲密的战友都怀疑,四年前在陈家坞,就因为这个问题,我和他大吵一架。那时候我觉得他这样不肯绝对信任人是错的,是心理残疾的一种,可按现在的情况说起来,还真幸亏他有那毛病!”
这回轮到我有点茫然了,摇着头看黎绪,把前不久我跟常坤在退休干部疗养院碰面,然后见到那对老夫妻的事告诉她,说我当时只随口说了句我在别的地方看见过那对夫妻,他突然恼火,觉得我在怀疑他们什么,马上大声斥责,说他们两个不会有问题,摆明了就是绝对信任嘛。
黎绪撇撇嘴,撇出一丝苦味,说:“他那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四年前在陈家坞他怀疑起老苗,我跟他大吵一架,骂他心理有残疾,这话太重,肯定在他心里烙了印,他大概认为我是对的,觉得不能信任人是缺陷,所以经常就会有意识地做出些修正的姿态。这就好像有些人明明不爱自己父母,但因为这是公认的不道德,所以会尽力去做符合道德标准的事情以证明自己是道德的,有时甚至会因为用力过度而显得夸张。”
她这样说着,又撇一撇嘴,然后耸耸肩膀。这时候我没看懂他言谈和举止里面严重的自嘲意味,要到之后从陈家坞连环命案的详情里彻底了解她和她母亲黎淑贞之间恶劣的关系以后,才明白她这一刻跟我解释常坤行为的深层心理动机时其实是拿自己打了个比方。
黎绪认为常坤对疗养院那对老夫妻的维护并不因为内心真的十分相信他们跟事件没有关系,而是做个姿态,试图证明自己没有心理残疾,显得恼怒是用力度过的体现。
她说完以后突然空茫地望着墙壁笑了一声,说:“但那对老夫妻,确实与事件没有任何关系。”
我正在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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