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供、没有利用价值了以后,她还能对我们这么友好吗?还能打个电话就能帮忙安排落脚处吗?到那时候,她不杀我们,就是她的仁慈了。”
我心里骇然,真的没有想过这层。
我承认有时候我对人也很提防,甚至会提防得很深,但同时我也会给予我愿意相信的人很大的信任,比如小海,比如黎绪,比如白亚丰,比如刘毅民。我的原则是要么提防,要么信任,不要在两者之间摇来摆去,最耽误事。但小海不是这样,她是信任和提防并存,她相信黎绪提供的信息,放心她给我们提供临时避难的地方,同时又分分秒秒提防她会过河拆桥或者突然坑我们一把。
所以,这个瞬间我突然怀疑小海是不是连我都不那么放心。
认真想想,觉得她这样虽然感觉上有点缺人情味,但没什么不好,小心驶得万年船。况且她刚才说的那些的确很对,如果一换一交换信息,我们很快就会丧失主动权,搞得不好以后的行动都会被黎绪主导,我不喜欢沦入任何一种不自由的境地。
小海闭上眼睛开始睡觉,我望着她那随着呼吸微微颤着的睫毛发呆,然后突然问她:“小海,你有秘密吗?”
她闭着眼睛回答:“有。”
我再问:“连我都不能告诉的秘密吗?”
她仍是闭着眼睛:“能告诉。”
我万万想不到会是这个答案,心里好感动,鼻子一酸,有点缓不过神,所以静默着说不出话了。
她睁开眼睛,扭过脸来看我,认真地问:“你想知道吗?”
我咬着嘴唇轻轻地摇头:“不要,你留着。”
于是她重新仰躺好,闭上眼睛睡觉。我也闭上眼睛,然后一点点、一点点地往她身边靠,她的身体那么温暖,我伸出手臂抱着,就像抱了一整个世界,什么都不害怕了。
但只有入睡前那片刻是彻底踏实和放心的,真正睡着以后,却掉进了一个混乱、血腥、疯狂的梦境里,所有清醒时候接受到的文字或者语言信息都在梦里幻化成了画面。
我在梦里看见白老爷子脸朝下躺倒在一条狭窄的、昏暗的、没有出路的小胡同里,伤口流出的血在路灯诡异的灯光底下呈现出沥青的色泽,他的指尖颤抖着想在地上写什么字但怎么都做不到。
然后我又看见修叔叔,他还是我记忆中的模样,一点都没有变、没有老,他站在一小片蓝色的月光底下,看起来还是很悲伤,像前几个月做过的那个只有头颅的梦一样,脸色惨白,悲伤得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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