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弄清楚那些东西的用途以后才突然决定往梁宝市走这趟的,调查成冬林的案件不过是顺便。
代芙蓉沉默了一会才回答说:“我去了当年‘油画案’的现场,那里已经没有什么废弃的油漆厂和仓库了,全部夷平,造了三十层楼的商厦和二十几栋住宅楼,两年前造的。”
我听了,一点都不觉诧异,仿佛潜意识里早有准备似的。
他说:“我听那附近的村民说,油漆厂的那几间仓库,在发生命案之后没多久就成夷平了。”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我从他这突然的停顿里捕捉到一点信息。
我想,他可能在心里认为那几间仓库的消失和“油画案”有直接关系。
然后,他又说:“我找到那些产业的业主,他说其实在发生命案前几年,那些厂房连同附近的田地都已经卖给别人,但对方要求他仍旧做表面上的业主,只私下签署了协议,并没有办理转让手续,所以发生命案以后,警察还是把他找来问话,他因为答应付他一大笔钱的那个人替他保密,所以并没有把产业易主的事告诉警察。然后两年前,那块地被纳进新城规划,要建商贸大厦,他赶紧跟买他产业的人联系,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无论如何都联系不上。因为地契房契都没有过户,政府的拆迁款自然全部归到了他的名下。我找到他时,他以为我是当年买他产业的人的儿子,说话间有破绽,架不住我各种问,才和盘托出。”
代芙蓉说完这些以后,停了几秒钟,等等我不说话,就准备挂电话,说:“那就先这样,再联系。”
我赶紧喊住,问他有没有办法拿到那九桩命案的完整卷宗,一点手脚没动过的那种卷宗。
我提这么过份的要求,是因为觉得他可以做到。关键在那个匿名打电话给我们的人身上。那人能把案情了解得如此透彻,应该是司法系统内部的人,基于良知和职业道德,相信他手里一定有九桩命案最原始的卷宗,只是需要代芙蓉费些心思找到那个人,并说服他。
可是代芙蓉叹口气,悲伤地回答说:“不能。”
然后又叹口气,更悲伤地说:“我能活着回来就算不错了。”
他说完这句话,不等我发问,兀自把电话挂断,剩我在嘟嘟嘟的机械音里茫然,陷在一片悲伤里回不过神,想不明白代芙蓉最后那句话指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能活着回来就算不错了”?
他当记者这么多年,我不信他没做过比现在更危险的调查和采访,哪至于会用那样无望的口吻说这么句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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