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步惜欢温声应了,把火把递给暮青,策马沿着江堤寻人。
“只管往前去,他们是骑马出来的,倘若出事,必是出在辕门听不见声响的地儿。”
“好。”
“昨夜雾大,视野受限,堤上多半设有陷阱,你小心绊马索!”
“好。”
她的提醒,他只是曼声道好,仿佛不是她在提醒他,而是他在安抚她。
暮青却安不下心来,她盯着前方,眸光似斑斓的江波。步惜欢沿着江堤驰出了很远,停下时勒马勒得很急,火苗噗的一声,声如寒风吹破了窗纸。
前面并无人影,只是风里有股子淡淡的腥气。这腥气并非江水的泥腥味儿,而是一股子铁腥气,虽淡,暮青却知道她没有闻错,否则步惜欢勒马急停又是为何?
这时,卿卿踏着蹄子往后退了退,暮青的心因此更沉了些,刚想下马,便听见后方传来了马蹄声。
月影带着一队神甲侍卫赶了过来,约有百来人,火把的光亮驱散了大雾,堤上的视野开阔了许多,但前方依旧看不见人影。
暮青回头沉声道:“下马!”
“好。”步惜欢仍是这话,揽住暮青便掠下了马背。
刚落地,只听一声马鸣,卿卿忽然咬住步惜欢的衣袖向后拖拽,任他如何安抚都不肯松口。
暮青见这事态只能退了回来,抚着马颈道:“前面有险,我们知道,可是必须要去,昨夜失踪的将士里有对我有恩之人。”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似岸边的江风,“时间紧迫,不能和你细说,我只能告诉你,前面的血腥气不是两方人马打斗留下的,而是有人惨死,死者很可能是两位军侯的亲兵。”
暮青转头望向江面,望了许久,再开口时声线已有些哑,“你看,这就是汴河,天下第一江。天亮了就能渡江了,对岸就是故土,昨夜不知有多少爹娘未眠,不知多少人家盼着儿郎回乡,可有人却回不去了。我必须去看看,哪怕是尸体,我也要江北水师的儿郎乘着战船回乡,葬在故土之上!”
卿卿是步惜欢的爱马,暮青珍视它,所以方才本可骑马往前,她却因为知道它不喜血腥气而决定下马步行。她并不觉得它能听懂复杂的人言,但她相信它能感知得到她的情绪。
果然,卿卿盯着她,眼睛乌黑明亮,仿佛能识善恶。盯了她一会儿,它低头放开了步惜欢的衣袖,转而来咬拽她的。
暮青有些惊讶,卿卿对她并不热络,允许她骑是因为步惜欢,这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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