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捱上那么久。
岭南之时没杀掉这头幼虎,现在幼虎长成了凶兽,破笼而出,已经控制不住了。
“说起来也是奇怪,皇上以前疑心病多重的一个人呢,怎么就不对季渊起疑心呢?”朱修瑾困惑得询问道。
朱重光冷笑道,“一方面,皇帝毕竟对先皇后有愧,季渊是先皇后唯一的血脉,另一方面,太后亲自教导他,皇帝怎么会相信母亲教导的儿子会反了自己呢?他对季渊还是信任的。”
顿了两下,朱重光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御赐的茶叶清香无比,“何况,成年的皇子里,要么是出身太低,出身高的,十皇子行事荒唐,老头子养老的礼部,他却巴心巴肝想去,能成什么大器?”
季风也是和朱修瑾一起长大的。
谈起这位昔日玩伴的现状,忍不住讽刺道,“少时他很聪慧,原以为要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却没想到他的大事就是坐冷板凳,去青楼楚馆吟诗作赋。”
“真是浪费了那么好的资源。”
不止朱修瑾一人这样觉得。
在很多人看来,季风的背景也是得天独厚的,外祖父是当世大儒,舅舅是吏部尚书,一手抓人才,一手抓官员。
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自立门户,和季渊在朝堂上分庭抗礼,就这么都浪费了。
正在听曲儿的季风突然打了一个喷嚏,他郁闷得想,我是得了风寒吗?浑然不知自己无数次在朱家父子这样的语境中反复躺枪。
“目前看起来,唯独季渊出类拔萃,真有君主之风。”
即便想拉季渊下马,朱重光还是佩服这个少年人的手段的。心性坚韧,远非同龄人可比。
“这些年,皇帝沉迷修仙,不理朝政,如果不是季渊在前头顶着,大夏的江山啊……”
朱重光盯着窗外的绵绵雨丝,斜斜得笼在芭蕉树上,心里默默添了后半句,这江山烂成什么样子,还是两说呢。
无能的君主,有个出色的儿子,不知是季家气运太好,还是大夏朝国运尚存呢?
“在皇帝面前吹这个风的人,实在是太少了。”朱修瑾不知他父亲心中所想,只是添补了一句。
帝王的信任,脆弱得就像一张纸一样。君不见历史上有多少父子相残,均是由帝王疑心而起。
儿子正值盛年,父亲苦求长生,若是操作得宜,那季渊在劫难逃……
食指“咚咚咚”得敲打了一会儿桌面.
父子二人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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