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不胜寒的阴冷之风将破烂不堪的棉袄吹的呼呼作响,他们手中或是不断搓着手掌,试图摩擦取热,或是双手笼袖,眯着眼眺望远方,凝视着玄宗所在方向。
亦或者,头顶毡帽,身披金光闪闪的佛门袈裟,手杵法杖,捻珠诵念佛号,低眉顺眼,梵音阵阵。
“看到了么?”
这个曾在东都令方储府内昙花一现的老人转头问道。
稍显邋遢的老人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言道:“跋涉千里,深入敌境,就为了看人打架?无不无聊?”
和尚沉默少许后,轻声道:“玄宗势大,非人力可匹敌。”
王大管家笑眯眯地笼袖,“蚂蚁咬死象,太微想要成为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那个‘一’,也要问问你我百家九流的意见啊。”
他摊开双手,无奈地道:“咱好歹也是活了几百岁的人物,总不能坐以待毙,任由他喊打喊杀吧?”
普济老和尚念珠微顿,被风雪冻开的嘴唇停止蠕动,浑浊的眼神微抬,转了个方向,似能跃过数千里之距,直抵晋州城外那场虐杀。
不知过去多久,他幽幽目光一闪,轻叹道:“连靖帝都无法将他击杀,一个清丹境小子如何可行?”
邋遢汉子嗅了嗅乌漆麻黑的袖口,面不改色地卷入袖内,轻咳一声后,看着和尚认真地道:“那小子可是我选中的人,你看不上他,那就是看不上我安某人咯?”
啪。
念珠碎了一颗。
和尚无奈,揉了揉不断上下乱跳的白眉,轻叹道:“那孩子贫僧见过一面,并非易于摆弄之辈,怎会甘愿被你们摆弄?退一万步而言,即便他果真愿意,可我观其是个早夭之相,如何能堪当如此大任?”
王大管家袖袍一震,瞥了一眼邋遢汉子,对方讪讪而笑,将身上污渍抖落在地。
“先有杀母欺身之仇,后添杀父亡国之恨,我就不信他不敢杀上天都峰!”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顿,声音低沉,“至于夭折之相早已被我破除,无需担心。”
和尚心中一抖,眉宇颤了颤,仿佛第一次正视这位老人,心中飞快运转,这老不死的莫非果真能逆天改命。
思索半晌后,他看了看二人,故意轻叹一声,“也罢,既然你们都下血本了,那贫僧也不是藏私之人。”
说着他抖了抖袈裟,自袖口下面露出一个金灿灿的钵盂,其色泽玄黄,气息幽深绵长,宛若大地般厚实,坚不可摧。
观其气息,足以媲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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