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新任大宗正颇为相似,稍作酝酿后,他朝着上方拱手道:“沈大都督,多年不见了,久违了。”
营帐之中,军将云集,粗略一观,足有二十人,尽皆蓄须束发,饱经风霜多年。
上首那人垂目俯案,待何笥入帐后,头也不抬地道:“给何大人搬个椅子。”
“不必了。”何笥摆手拒绝道,定了定神,凝视上首那人,目光复杂,沉声道:“本官今日前来,只为一事,道完便走。”
上首那人停笔搁砚,抬眼看来,淡声道:“说”。
何笥胸口一噎,无形之中气场似乎被压了一头。
他深吸口气后,目光灼灼,一字一句地道:“敢问大都督缘何不遵中枢令谕?”
帐中气氛一凝,中间炉火呼呼,风雪入内,飘摇不定,将众将面无表情的面目映照的糊模不清,阴晴不定。
一声轻笑响起,立于案几左侧的一位锦袍道人故作轻叹道:“朝廷有妖孽作祟,所下政令模糊不清,难辨真假,故我东燕军未曾理会,这莫非有何不对么?”
何笥尚未言语,其身后一位俊彦小臣忽然开腔:“不知蔡先生口中的‘妖孽’是指何人?”
蔡熙,东燕军首席幕僚,也是大都督的第一心腹。
左侧军将冷哼,不屑地道:“妖氛冲天,你太康人不觉得窒息,我东燕还耻于为伍呢。”
你到底站哪边儿,你他娘的倒是给个明信儿啊。
轻咳一声后,那小臣扬眉变脸,蓦然拔刀,铿锵一声,闪亮刀刃令场中军将瞳孔一缩,轰地一声,齐齐起身怒斥:“大胆!”
“放肆!!”
“小儿莫非要造反?”
便是那幕僚蔡熙也饶有兴趣地瞅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道:“使臣何故要造反?”
俊彦小生也豁出去了,将吓懵了的何笥一把推开,钢刃一抬,刀尖向内,气势张扬跋扈,厉声喝道:
“东燕军设立初衷乃是为抵御云霄南下,庇护三州百姓,然而你等专掌两万将士,不为大靖守国也就罢了,竟还想纵敌犯境不成?”
三日前,太康中枢传渝北地诸军,换防接谕以待敌寇,然而东燕军接令后迟迟不动,引来中枢质疑,故有此使团。
当然,这是官方说法。
而这位尾随何笥前来的年轻人名唤房骏峤,本是青州高夏人,自幼熟读诸子兵法,自诩胸藏三百计,腹有万千书,渴望以‘三寸不烂之舌’打下北蛮南贼。
不过自登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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