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作泥,江南新燕已来齐。
雨声不与幽人约,暗送春光出小溪。
春天到了,顾璘兄可知百里坡有新燕几只?春色可美?
道生整个冬天没有再吹响凡笛。寒冬过去,春天来了,一家人早已习惯,春天又到了吗?不知道树木长高了几分?花应该开得很漂亮。该忙农活了,他们眼里的春天是春耕,代表他们来年的希望,即使不缺粮食,也能用辛苦收获一份丰收的喜悦。
玉田扬李杏花其实想得开,凡人生死由不得自个儿,那就由天!活一天做一天吃一天,既然没死活下去就行,祖祖辈辈不都是这样过来的么?玉婶忙进忙出,饭菜更可口,屋里院内很整洁干净。玉叔起劲吧嗒旱烟。道生林灵忙忙碌碌,忘了神魂神识忘了神通,忘了玄,忘了道,田地山间偶尔唱起小调很动听:郎从高山打伞来哟,姐在房中绣花鞋,左手接住郎的伞啰,右手把郎抱在怀……活脱脱一个怀春青涩憧憬恋情的少女,哪里有半分道圣修士的矜持。道生扯着嗓子嚎叫:太阳过了河哇,我扯住太阳的脚,太阳你转来哟,我有句话儿说……唱着嚎着便笑,互相打趣,揪脸扯耳朵,甚至流着泪笑,流着泪唱,流着泪嚎……玉叔玉婶被笑声哭声歌声嚎叫声传染,老两口不时哼哼几句,居然如天籁,就是有点漏风。
日子枯燥的过,活计反反复复的做,轻歌浅唱经不住光阴磨砺,于是,笑声小了浅了,打趣变成无趣,泪没了,歌没了,幻想没了,憧憬没了。该翻地了,该播种了,该施肥了,该除草了,该收割了,雨来了,要连夜抢收了……做不尽的家务,忙不完的农活。只为一口饭,一家人活着。活着真好,活着便活着,偶尔还能想些事情。道生发病频率变快,林灵满手老茧,皮肤跟枯萎的秋叶很相似。玉叔玉婶更老,身躯开始佝偻,眼神开始浑浊。可是他们闲不下来,他们不想闲下来,反倒更加忙碌,他们试图用忙碌、劳累替代、掩盖某些想法,闲下来总有些不知所谓的东西跑出来捣乱,心烦。玉叔玉婶清楚知道自己身体的状况,道生、林灵有时抢他们的活干,老俩口会发脾气,很大很大的脾气。
时间过得真快,冬天怎么又来了呢?这是第几个冬天?玉叔玉婶很奇怪,百里坡其他几户人家很奇怪,上仙三十年没来收取贡赋?他们非常担心,会不会出什么事?
百里坡深冬的一天晚上,昆阳山被厚厚的寒雪覆盖,外面很冷,家里暖和。玉田扬李杏花慎重地将道生林灵叫到火炉边,玉田扬颤巍巍捧出一个玉瓶,林灵曾经交给他们的玉瓶,慎重地交还给林灵:“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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