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地同时映现在他的面前:在那些人主导的社会潜规则里,弱势的人们拥有的,不过是可以用金钱像衡量货物一样衡量的卑微生命。
现在王斌面前那一方冷冷的墓碑,还在清晰地诉说着曾经的不公平。
不是特殊的日子,墓园里见不到其他的半个人影,显得很是凄清。或许只有在清明时节,人们才会记得过来拜祭一下,祈求死去先辈的庇佑,庇佑他们横财就手。
静静地看了王斌的背影十多分钟,王馨轻轻地蹲了下来,轻轻地把手搭上了他的肩膀,轻轻的说:“小斌,你回来了。”
被碰到的刹那,王斌身体一僵,但马上从那怜惜的语声里认出了来人是谁。
他慢慢转过身来,突然紧紧抱住王馨,肆无忌惮地哭了出来。泪水自他脸上滑落,啪地打在深秋枯黄的草叶上面,轰然破碎。这一刻的王斌,脆弱的如同一个满身伤痕,无力动弹的孩子,身体抽搐一样的颤抖着。
挣扎在冷漠世界里面的每一个人,都习惯给自己装上一副坚硬的外壳,这张面具上,总反射着对所有人,甚至对自己的警惕寒光。躲在伪装后面寂静里的灵魂,悲伤地看着心底的的哀愁越积越多,自己慢慢地不堪重负,软倒在冰冷孤独之中。日复一日,寂寞地可盼着冰冷的伪装上面那条留待观望的狭缝能流进来哪怕一丝的温柔暖意。
只是每个人都害怕受到伤害,谁又愿意先掀开自个的防备,向他人送出第一缕的温情?能等到这一丝温暖的,又能有几个?
王斌是幸运的,他有一个可以让他卸下一切防备的姐姐,可以让他放肆地挥洒内心堆积的悲苦。认清了现实的残酷和冷漠,他更知道这一份际遇到底是怎样的珍贵。
“汗多事情你还是不愿意忘记,你还是这样的执着。”王馨微微叹了口气,轻轻抚摸着王斌的脑后,任由他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肩头。
良久之后,王斌才哭完了内心的悲伤,慢慢地从自家姐姐的怀里离开。他并膝坐在地上,微微仰头看着南飞的候鸟,静静地不愿意说话。
“你还是这个样子,一点也没变。”王馨回忆着第一次见面的情景,欣慰地轻声说。
总有些事情,经历过的人永远忘记不了,也不该忘掉。人生匆匆,或许最终没能给这个世界留下什么,但至少要记住有曾经的某个人,给了彼此不可磨灭的感动。
“变了,就不是我了。”王斌的目光依然飘得很远很远,语气却没有王馨熟悉的那种浓烈的落寞。
王馨心里一阵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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