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会让隐忧消失,反败为胜的巨大起落反而会激发深藏心底的忧虑,最乐观的可能,也许下个瞬间守军就会营啸,最保守的可能,不久之后,守军的主帅会带着大胜的威望压制一切。
但那又怎么可能?
守军的主帅,是个带着军队冲向死亡的深渊,然后自己踩着尸体跳起来拯救一切的猛士。
当然,大营的布置出自真正兵家之手,这是个巨大的威胁。
他是最大的变数。
丙辰不敢确定,这两人之间,最终会是谁掌握大局,但只要机会出现,他不会放过。
然后他讶异地看到,大营打开了。
一支军队正向他们冲过来。
丙辰笑了。
一切已经结束了。
……
项武最后一次回头遥望着北方,那里应该有一支绝望的军队,正在和外来者作战,他们多半无法取胜,但无论如何,这支军队必须存在,用来替魔族大军的撤退争取时间。
他抬起头,看着直到天顶的堕天门,那翻滚的云之山峦,仿佛下一个瞬间就要倾倒。
“不要在意,他们都是魔族。”
王保保心里有些想笑,项武的怜悯在他看来十分幼稚,而且在魔族面前,那确实十分可笑。
没有魔族不是希望自己可以死在战场上。
说不定,上一任皇帝会变成那个样子,就是因为他知道他注定无法死在战场上,而在一切结束之前,这样无趣的日子将持续很久很久。
想到这里,王保保心里闪过一丝惆怅。
其实他也想留在那支军队里面。
“我只是在想,”项武说话的声音把王保保从遐想中拉了回来,“我们回去之后,要面对怎样的混乱。”
“数不清的流民。”
项武笑笑。
现在看看这天崩般突然降临的大乱,其实是酝酿已久的自然结果,魔族掌握天下以来,北方因为战乱,加上大军驻守,一直都是一个消耗粮食的无底洞,而这粮食的空缺,是靠漕运,运送江南的粮食来填补。
掌握江南的世家并喜欢这个支撑国家的体系中他们所处的位置,江南的丝绸行销天下,获利丰厚,加上废耕为牧,多年以来,江南的大片良田都在持续地从稻田转为种植桑树。
其他一切,诸如河水多次决堤,九龙夺珠,堕天门之变,都只不过是这个巨大潮流之中微不足道的浪花,没有他们,今天的灾祸一样会出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