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村坐落在铜鼓山东南面,不属于外省。顾永峰和张铁深山里迷路,机缘巧合误打误撞间来到此间。
作为地图上都没有标注的小黄村,数百年来一直默默无闻,但今日,这个黎明开始的时候,因为俩个抢匪,从此名动四方。
一切的因果来自顾永峰的一次闹肚子。
半锅夹生饭和一挂没熟透的熏肉是罪魁祸首,临近小黄村时顾永峰承受不住了,肚子里翻江倒海。
相比之下张铁没事,牢狱最初时,张铁吃过馊饭剩饭,甚至霉变了的大米,四年来张铁的胃如同铜浇铁铸,百毒不侵。
可顾永峰不行,临经小黄村村口茅厕的时候,顾永峰头上汗下来了,没等与张铁招呼,顾永峰窜下了车,一头扎进了漆黑的茅厕。
他不知道,这个茅厕,这个地图上都无法寻找的小黄村是他俩的生命之殇。
灯光亮处那是小黄村村治保主任黄胜利家,黄胜利家今天办酒,他儿子结婚,女方是隔壁打谷场村的女青年姚美枝,年方十八。
黄胜利的儿子黄海年龄也不大,十九。那时农村结婚都早,象黄海这个年龄的很多都做了爸爸。
黄海和姚美枝是小学时候的同学,都在相邻的大黄村小学读书,那时孩子读书都晚,好些农村孩子十来岁了还刚开始上小学一年级。
姚美枝算早的,她七岁,跟个豆芽菜似的。名不符实。
不过都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十几年过后,姚美枝出落的山花烂漫。
这时高中才毕业的黄海回家务农,一来二去两人好上了,黄海也算争气,这一年通过黄胜利的关系,黄海当上了小黄村的村会计。
黄胜利今天起的早,天没亮一家都起了床,忙开了。
杀猪,打豆腐,在农村这两样是办酒席的主菜,黄胜利的表弟范老三头天就从范家村赶来帮忙。范老三黑瘦,天生一股火热性子。
范老三就着灯光把猪杀了,脱毛开膛手脚极为麻利,等整头大卸八块后,手脚麻利的范老三头上也见了汗。
天太闷,鱼肚白的光景里没一丝风。
喝了一瓢头夜里的凉茶,范老三叼根滤嘴烟跟表兄黄胜利招呼一声,就往村东头的茅厕去了。
那年月农村乡镇多半如此,没卫生间,一个村共一间厕所,十几个蹲位,泥土砖磊就,清一色的毛屋顶,不通电,黑乌巴丘。
厕所也多在村头的路口,估计是为了担肥积肥两不误,或是卫生保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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