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此时保卫科干事的身份有点跌份。妈的,这是啥人呀!小舅子心里想,别犯着我手里。
这时候,小舅子看见了顾永峰。
顾永峰在角落里,带着冬天的棉军帽。一年里除了夏天,顾永峰都戴帽,各式各样的帽,分季节而定。为了遮掩头顶的疤痕,顾永峰觉得那块不毛之地影响个人形象。
我靠!我当是谁呢?厂长小舅子明白别人不邀请他的原因了。但他不明白张铁。铁一样的张铁。
原来是这怂货!厂长小舅子一眼鄙夷,他在自已那张桌的位子上坐下时,语锋开始夹枪带棒。
几个刺头也明白了,厂长小舅子抢顾永峰保卫科干事一事早传疯了,有同情怜悯的,也有不屑一顾幸灾乐祸的,更多的是在茶后饭余一声长叹的,世道不公啊!有的人说。
也怨不了人,谁叫他没一个当厂长的姐夫哩!还有人说。
算了吧!一个刺头说。他跟白头关系不错,知道张铁和白头的关系好,跟兄弟一样。白头的弟弟黄毛不是厂长小舅子惹的起的人物,这个刺头算是精明干练的了。他不愿引火烧身。
算嘛算?妈的,老子还怕他不成,跟我抢位子,白搭!厂长小舅子声音突然就大了,一饭厅人就属他声音震耳。不就一个食堂打杂的吗?这干部的位子是他能坐的吗?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从张铁的牙缝间嘣出,顾永峰惊诧的抬起头,他再次看见越战时的军人张铁了。
张铁还是那样崴着头,肌肉绷紧,目光象涂过血一样的红。
顾永峰拍了拍张铁的手,来,喝酒!
顾永峰心如刀绞,悲愤,屈辱甚至伤心,不过顾永峰能忍,连队教官就经常教导他们学会忍,鲁莽和冲动的代价就意味着死亡。
忍是必须的。张铁合上眼,一杯到底。
没事!顾永峰跟张铁说,你能跟个没素质的人计较吗?我知道你不能,来,兄弟,吃肉!
顾永峰犹如嚼蜡,一盆极合口味的狗肉,已然是素然寡味。
妈的比!张铁摔了筷子,不吃了!
顾永峰没有阻止张铁,他也不想吃了,没一点心情。
张铁拎着半瓶洋河出了门外,月光很明,虽然是春天了,眼前依旧一派冬天的景象,木叶疏萧。
冷风扑面,顾永峰说,我上个厕所。他尿急了,心里很难过很难过,很耻辱很耻辱,但不在悲愤。
他已经学会了忍,比大多数人都学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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