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能驳了你的面子,西郊这个项目我俩合作,你三层,至此一例,下不为例。
镇长大儿子微笑地看着赤脚,一直看了很久。
赤脚也笑,笑了很久。
后来,赤脚长叹一声说,不会有下一次了,我赤脚虽光脚丫子惯了,但不糊涂,既然你敬我,我他妈的就在不能做出不待见的事。谢了啊!哥。
等赤脚离去了,镇长大儿子的朋友说,这你就答应了。草!你真把他当个人物了。
镇长大儿子说,是不是人物我不知道,但我至少我知道他真是赤着双脚,不是说赤脚的不怕穿鞋的吗?更何况你几时见过这种光明磊落的哩!
这货磊落吗?我咋不觉得。
哈哈!镇长大儿子说,咱们若想做大做长久了,有些东西,就得有舍有得。
误会了的沈树越想越怕,他知道赤脚有些事真做的出来。
沈树说,赤脚,不至于吧,为个小学的基建项目真要弄出个人命不值得。
赤脚一直没把镇长大儿子和他协商的事告诉沈树,赤脚觉得这事挺对不起沈树的,不过赤脚想过钱到手了分一份给沈树。
知道沈树误会了,赤脚说,树哥,跟基建项目没关系,土铳你说借不借吧!
没关系就好。沈树说,土铳借你,你可别做傻事啊!
不能。赤脚肯定的说,你拿件破衣裹了。啥事也不能跟你有关。
赤脚裹着土铳出了村,没走多远,赤脚把土铳藏进了一片小树林。
后来,赤脚去了驻马镇,他在供销社门前转了个圈。然后,悄然离去。
赤脚不知道在不远的屋檐下有一双眼一直在注视他,那个人就是沈树。
沈树总觉得不妥,从赤脚进自己的小店那一刻就觉得不妥了。
赤脚前脚走,沈树后脚将店交给他妈照看,沈树一路远远地撵了上去,赤脚的一举一动都没逃脱他的眼睛。
沈树人不傻,他隐隐察觉出了赤脚的意图。
那日入夜,进入小树林的赤脚没有取到土铳。
树还是那棵小树,草还是那蓬蒿草,可土铳没了。
望着树梢尖的一弦月,蓄力待发的赤脚冷汗下来了,很茫然很无力,内心惫卷。他想,老天真不给路走了。
可赤霞的工作怎么办?我给赤霞的承诺还怎么兑现?
料峭的风中,赤脚耳轮里又有了哭声……
妹子赤霞还有多少泪可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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