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中东城团伙庭审的消息,在西边的围墙外,那片松林里,少年站了很久,久的暮色开始葱茏,开始与远山接天避地。
直到隐隐有寒月升起,少年方始拖着疲惫的步履蹒跚离去。这一夜的月始终没有圆,直到后来,这一夜的月在少年的心里也一直没有圆。
还是这一日,满身疲惫的国庆步履维艰的走出了电影院,细雨从灰色的深空而落,击打着街道两旁的阔叶梧桐上,这个时节,梧桐叶才刚刚成型,远没有那种阔大生机盎然的景象。
国庆停下,掏出烟,一束星火急速燃烧起来,在极明亮处黯淡,随即被雨水熄灭。
离开了红旗电影院,国庆团伙打车去了石头岭。
料峭春寒里的石头岭已经淡淡的铺上了一层绿意,远比数月前的那个冬日生机了许多。
细雨绵绵,在众多的坟茔中,程青的那座看上去并没有太大的差别,一样的黄泥坯土,一样的青石立碑。
或许唯一区别的是那尊石像。
从这个料峭寒春的早上开始,少年夏侯就把自己站成了一尊石像。
或许是经久的缘故,少年的一身察蓝湿透,雨水趟过发梢,流经面庞,把那些静洗刷的异样苍白。
就如此时少年的心境一样。
没等走近程青的坟,国庆一伙四人就看见了少年,也看见了少年一身寂寥的苍白。
国庆步履很慢,这一日来,国庆团伙一行四人都很慢。
国庆也很静,比任何时候都静。
即便是见着坟茔前的少年,国庆这一日从根骨里散发出来的静依然没有改变,甚至于情绪。
那仿佛是一场缓慢的擦肩而过,除了弱微象征意义上的额首,几乎没有任何言语的表达。
一和四。
一条缓坡,少年蹒跚而下。国庆团伙维艰而上。
时光静止……
唯有内心血流。
这个春寒里的红旗中学,最敏感的话题依然是那场与程青的死相关的庭审。
已经高二了的学儿姐看上去成熟了很多,没有了往昔的那些跋扈,很淑女的学儿姐成了红旗中学的另一道风景。
这道风景许多人没看懂。
就像另一道风景的少年夏侯一样,也有许多人没看懂。
但这一天,学儿姐在教务处看见了刘鸡毛。
已经缀学了混社会不止一年的刘鸡毛看上去很是有些爆发。
刘鸡毛面色红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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