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后一步赶上来的勇哥从残肢断臂里依然辨识出是杨堑,死去的杨堑很瘦,面颊苍白无肉,目光却异常的安详。除了一副骨架,你很难和记忆里的那个形象吻合。
缓缓地闭上眼,却无法闭上从耳轮里传来的嚎啕。那一日,驻守撤防的那一日,杨堑的嚎啕呜泣群山,惊鸟不飞。
仅仅十几日的时光,已经是沧海桑田了。
是杨队长救了咱们!还有他弟弟。
勇哥放射状疤痕的面颊充血,声音也有些呜咽。
因为有了两个山民的传说,孱弱瘦小的杨羊自然也在不陌生。
起先勇哥以为是只狼,后来才知道狼皮下是个人。如果那还算是人的话。
其实,那个少年像狼更多一点。也很瘦,根根排骨,叫人心碎。
可能唯一让人觉得恐惧的是一双眼,那双眼一直睁开,仿佛很努力的想看清楚丛林顶的一方天空。
天空雨丝如线,自亿万米高空而来,又自亿万米遥远而去。
生命的逝去原来也能这样安详,血性很悲忿,同时也很迷茫。
缓缓地睁开眼,摘下钢盔,鞠身到底。
把杨队长兄弟俩藏了吧!血性说,对于他,也许这是最好的结局。
是吗?这是最好的结局吗?
说这话的时候,少年军人内心撕裂了的痛,他记得杨堑一直都背负着携枪出逃的罪名。
一个军人,还有什么比荣誉更重要?
这一刻,少年军人豁然有了想法。当勇哥把残留着杨堑体温的油布包递上来的时候,血性就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油布包缠绕在杨堑的腋下,层层绑带,一圈一圈又一圈,油布包的背面肉体上有一个贯穿伤,伤口已经溃烂。
布上的绘画与标识,依然让人震撼不已。
虽然大多数非杨堑手笔,但血性想象的出,这一切与少年杨羊有关。
得给杨队长讨个说法。血性对自己说。
这一刻,少年军人心硬如铁,意志强大。
杨堑是个真正的军人!
那天,落下来的雨里多了几分苍凉,比死还寂静的丛林里两个军人转身的时候,身后多了一大一小两座坟茔,新醅的黄土,寸草不见……
有了杨堑兄弟留下的油布包似乎一切都豁然开朗了。
竟管杨羊的绘画拙陋,但一切都呼之欲出。
看着画面中的瘦削竹笠人,看着那比鹰隼更犀利的目光,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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