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光线隐晦,目光已经不能极远。
尽管一直以来特种大队的训练都可谓高强度,但这一刻白结巴依然感觉到发自骨子里的那种酸痛与惫倦。
妈的!白结巴猛掐了大腿一把,剧烈的疼痛叫大脑清醒了点,他抱紧了枪,湿露露的枪身冰冷似铁。有雨滴自头顶而落,打在枪管上,耳畔的寂静中,就有了悦耳的撞击金属声。
这一夜,头两个小时的驻守中,白结巴想了很多,可最多的还是白日里血性表情的凝重,由来已久的默契,看似大咧却心细如发的白结巴预感到那份凝重里的不安。
丫的!这货担心啥哩!白结巴很是想不通。
性格使然,白结巴的好处就是想不通的时候,就绝不再想。
从豁达这个角度讲,白结巴绝对算得上一个极品。从心里素质上说,白结巴也算得上是另一个极品。两个极品造就了一个极致,无与伦比。
这个雨夜与白结巴相隔近百里的另一座山崖下,雨珠如线,击打在冰冷的石岩上,水花飞溅。那处山崖凸起,崖下形成了一处山洞,遮风避雨。
感受到雨珠的凉意,杨堑从混沌中再次醒来,意识有些模糊,眼皮仿佛灌注了铅,有千万斤重。
在雨丝的宁静中稳了稳心神,杨堑突然很晕虚,记忆中的那一幕似乎已经很远,也似乎很近。他记得匕首脱手飞出时,蛇舞的闪电光明中,武元铠面目狰狞,全身的湿布条再次扬起,同时一起扬起的那些水珠也再一次色泽殷红若血。
感觉里如遭雷击,杨堑悬空的身子被一脚大力踹飞。武元铠魔神降世的身躯一震,一拳破入雨幕,风声劲势。杨堑的最后意识里,那个身形似妖的少年撞上了山岩。
对于自己的活着,杨堑很迷茫。
迷茫到不知从何说起,杨堑死都想不出为啥还能活着的理由。
想不通就不用想,也无暇瞑思苦想,潜意识里杨堑开始发力,他是一个军人一个很有原则的铁血军人,即便是活也要活得明明白白。
下一刻,他的头颅昂起,然后,眼神中的那一幕就被定格被石化被摧残至深……
这是一幕杨堑一辈子都无法想象的画面,不是血腥,而是很是鲜血淋漓的血腥到令人无法目睹。而这一瞬杨堑的眼前也不是那个孱弱妖异的少年,而是一匹真正实实存在的嗜血狼犊。
以杨堑非常人的阅历与强大,即便是面对五棵松山麓上百座连丘排布的坟茔,依然可以不落一滴泪,不发一声嚎啕。可此时,在这个雨丝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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