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管已经预料到了会遭遇埋伏,但枪响的那一刻,血性还是脸色倏然,禁不住身体一个寒颤。
是狙击枪!白结巴话音未落,枪声已经响成了一片。
那声狙击枪响的前一刻,老黑跨前了一步,子弹洞穿了老黑的肩甲,把身后一个队员的钢盔掀掉了。几乎所有人都惊出了身冷汗。
但老黑没有,这个铁塔一样的巨汉,子弹仿佛是打在别人身上,恍如不觉。老黑端在胸前的机枪火舌道道,如雨般喷向了子弹来处。
龙猛眉头皱了皱,这一夜,老黑一直如此,无论龙猛多块,这个铁塔一样的黑汉总会在不知不觉间抢先跨一步。
只一步,凶险立判,龙猛内心里突然很愤怒。
这种愤怒的情绪不完全是来自老黑,有很大一部分在于自责。
特种大队会陷入险境最直接的原因在于自己,身为全特种大队最高指挥官,龙猛明白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与武元铠小队的纠缠是错误的开始,歼灭武元铠小队是错误的延续。
两个错误都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是特种大队从最初就进入了一个局。一个必死的局。
龙猛很想打破这个局,死亡之海的一往无前是开始,而中伏并不是结束,是延续。
战况很惨烈,却远不及想象中艰难,直到此时大家才知道龙猛的判断没有错,前面阻击的越南部队并不是很多,远没有追击部队的那种蜂拥而至。但战力很强,装备也异常精良。
极有可能是越南特工部队。血性跟勇哥说,咱们别恋战,往东与结巴汇合。
看似不远,雨夜中的两支断后小分队终于会聚在一座坡坎上时,死伤过半。血性红了眼,结巴小兵、赵连城和勇哥都红了眼。
再后来是结巴小兵义无反顾的由西向东的一顿手榴弹,雨更密集了,四野里回归死寂。再后来,四个军人匍匐下了坡坎,在丛林边缘的湿地里潜伏下来。
雨水很凉,饥饿却更可怕。
大家都明白这是一场赌博,筹码就是生命。年青的生命。
而黎明前的这一刻,在此时就显得格外的悠长和绵延。活着,活下去,为小花哥,为排长,为所有的战友复仇。
黎明前的那一刻,雨水的光亮还有些迷蒙,一行蓑衣的队列逐渐趋近了丛林里边缘,这队蓑衣人显然一夜没停过,但精神看上去依然健硕。
见到这队蓑衣人,丛林里响起了竹哨。竹哨声简洁短促,却尖锐到让每个人耳膜生出种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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