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嘴里填满了食物的杨堑没有动,流质性的黏稠食物顺着嘴角滑落,那种强烈需求食物的感觉依旧没有消减。
杨堑很愤怒,非常的愤怒。这种愤怒来自体内那些还未完全缓解的饿感神经,直到此时,杨堑仍处于一种精神恍惚的状态。
别动!动一动,打爆你的脑袋。
那管枪顶的有些紧,杨堑恍惚的大脑感觉出了剧痛,那种痛一下子让他清醒了。
清醒的杨堑也听懂了身后那弱带沙哑的越南语,竟管不同种族,从小生活在一山相隔中国境内的杨堑,还是听懂了。
那是一个老年人发出的声音,事实上持枪的越南人没有杨堑想象中的那么老,不过老人瘦削精悍,双眼如炬,一双手稳如磐石。
他看见了杨堑的落魄,就象看见了久困笼中已经失去了野性的困兽一样,要不老人一早就开了枪。
杨堑不是困兽,只要有一口气在,这个身高体长的铁血军人,即便是困兽也是只能咬人的困兽。
就在枪抵后脑,剧痛让他清醒的那一瞬间,杨堑覆倒的身子出乎预料的斜立了起来,几乎同时,那杆枪贴着杨堑的脖颈枪响了。
越南人很吃惊,一生中从来没有如此的吃惊过,未能想到的是在这种死局的状态下,这个中国军人依然能够扭转乾坤,这得要有怎么样的一种悍不畏死的精神支撑起这样的勇气呀!
没等越南人感概完,一把锋利的匕首反手划过了老人的脖颈,老人没有感觉出痛,他无法理解这个形似困兽落魄的中国军人怎么就突然成了猛虎哩?
或许猛虎也不及他凶悍!
然后越南人栽倒,从他脖颈中飞洒出的鲜血雾般笼罩了灶台。
黎明里的这声枪响,把整个群山环绕的宁静世界震碎了。
似乎一下子鸡飞狗叫,人喊马嘶起来。
鱼白色的天光映着灶台,映着满屋开始弥漫的血腥。
就在血腥中杨堑从新拿起枪,他再一次覆倒在灶台上,大口大口的开始进食。似乎这一切都从来未曾发生过。
杨堑是半个小时候后,离开山寨的。那时候,天光大亮,环山河水里的雾气还未消尽。
那个山寨尸横遍野,十几户山民,几乎被屠灭殆尽。
全民皆兵的越南人比想象中更凶悍,或许此时用凶悍这个词,绝对是种嘲讽。
在这之前的半个小时里,杨堑使出浑身数解,活了下来。
整个山寨能入眼的活物都失去了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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