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在满眼血丝密布的倦意里,在一支接一支不断点燃的烟火里,杨堑最终选择了退伍,杨堑跟自己说,首先,我是个军人。其次,我还是个军人。我不能辱没了军人这两个字。
杨堑找的是大队长龙猛。
杨堑知道龙猛很看重他,在越南人血屠五棵松村前,龙猛就看中了杨堑。
我要走,也要走的正大光明。杨堑是个杀伐决断的人,那夜下定决心后,杨堑独自离开了营房。
没有星光,军营的暗黑处不见五指,杨堑选择了最低调的方式,他不想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没等到杨堑找到大队长龙猛,无意中杨堑却听到了那个营地执勤岗哨的一段有关两个当地山民的一场越战的对话,并且,两个山民与一小队的全军覆没有关。
那场对话的结果是杨堑疯了。
杨堑听懂了,不用脑子想那个山民猎户就是大民哥,而另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年就是亲弟弟杨羊了。
疯了的杨堑已经忘了自己是个军人,他用自己的方式在五棵松临时救护站里见到了大民。
那时候,大民还未有完全恢复过来。
两人的相见极其惊诧,大民以为自己眼花了,而杨堑看见的完全是一个不一样了的大民哥。
这个大民哥眼神空洞,空的仿佛莫哀大于心死。
那夜长时间的注视里,杨堑问了大民一句话,杨羊死了没有?
听到杨羊两个字,大民空洞的眼神里突然幻出一大片神采,大民笑了,嘶哑而尖锐的声音就像是划过树梢的夜枭声,让人不寒而栗。
大民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杨羊中了枪。堑呀!你知道吗?你弟弟没有辱没你们杨家这个姓,你爹你妈你姐都为他骄傲。
杨堑合上眼,没有泪。这个风霜雨雪中依然傲然挺立的铁血汉子依旧没有流下眼泪。
很多事不用做,很多话不用说。那一刻,大民也看懂了,杨家兄弟俩骨子里都流淌着相同的疯狂血液,下意识里大民抓着了杨堑的手,堑呀!我求求你,带我走,咱们一齐为杨羊复仇。
杨堑的手异常有力,他甩脱了大民,这个终于开始解脱了的汉子,在也没有一丝禁忌,杨堑携枪出逃了。
我们都已经不能回头了。那天,清晨最初的一缕阳光透过枝柯的缝隙射在大民不在禁忌的脸上,大民满面生辉的说,羊,哥再也不会甩下你了,咱们一齐跟越南人拼了。
晨曦里少年一口洁白的牙,笑得牙龈外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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