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民下意识里还是希望这份沉重不要成为少年一生的拘绊。
自从那日携枪出逃后,直至遇上少年,在大民十死无生的日子里他开始有了一个愿望,愿望很渺茫,甚至可以说是奢望到不可企及,但大民依然希望少年能活下去,一直活到这场两个人的战争的结束。
正如愿望很美好,而现实很残酷一样,对于一场战争来说,活着的确是个最美好的一个愿望。
这夜大民从少年苦涩的笑容里依稀捕捉到了一丝沉重,这丝沉重越发加重了他内心里的那份不安,黑夜如殇,恍然间大民意识到了危险的来临。
越南人就要来了。听完这句话,大民就充满了疑惑,他不知道这个排骨瘦的少年是怎么知道的,似乎少年的身上总有着一份令人诧异的惊奇。
溪流的两岸很静谧,星光的枝叶上是一遍湿亮。
依然是那种距离,少年披着蓑衣的排骨瘦身子在暗影里无声无息。
与几个月前的那个雨季不同,这一次大民和杨羊选择了一条更为临近战场的线路,很多时候,耳轮的静谧里隐隐能听到一两声枪响。
几日前,他俩又一次离开了那遍故土,对于故土来说他们只是个过客,除了生养休息,更多的是多了一份安全的感觉。
同样是活在山野丛林里,于祖国的土地上就便宜生存了许多。竟管还是谨慎细微,但那种缠绕在心头的不安的情绪却消失了。
似乎杨羊也对这遍故土充满了依恋,生养期间,少年下了几次山,除了带回一些急需的用品和消炎药片及药膏,每次还有一两盒很劣质的烟。
在依稀能望见五棵松村山麓的遥远山峰上,每次大民都能将纸烟抽的愁肠百结,身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而心里的那些伤口呢?却一次次被撕裂。
那个雨季逃亡的夜晚,大民想通了一个事实,后来,大民在丛林的黑暗里不断的在想,既然是复仇,为何要逃呢?
对于体力和环境都不占优势的他们来说,一个即将崩溃了的身体才是真正致命的,既然是摆脱不了,那又何必在逃哩!
这一晚,大民开始自救。
离开了进食的那遍丛林不远,大民选择了一处地势更为陡峭的地方安歇,那处陡峭处有个山洞,山洞口并不十分隐蔽。
稍作布置后,大民和杨羊异常默契的没有选择山洞,似乎那个能遮风避雨的山洞始终不是他俩的首选。
黑夜里雨又开始淅沥沥的下了,大民选择了一棵树,林中有很多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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