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的山民侧卧着身子,背上有一竹篓,竹篓上覆盖着巨大的一层层芭蕉叶。
大民不知道,这偶然的一次遭遇是源自于山民老母的恶疾突发,另一种巧合来自山民携儿雨夜下山的请医。
一个悲剧的开始,几乎同样是另一个悲剧的结束。
那个背篓里很可能是山民家中最珍贵的山货,至于值不值钱,大民没有在意过,大民在意的那里面是不是食物或者是山参之类的珍贵药材,这两样对于他来说都至关要紧。
那个嚎哭的孩子大民则心生怜惜,他也是做过父亲的人,他不想把杀戮发泄在一个更加无辜的孩子身上。
大民伸手去拿背篓的时候,异变突起,背篓离孩子很近,近的他有一半身子遮掩着了背篓。这一瞬间,一只乌黑沉沉地的枪口破芭蕉叶而出,眼见得就要喷火迸射。
那是一支苏制AK47,威力巨大,能在一秒钟将人打成蜂窝。
大民没有成为蜂窝,宛如石化了的少年杨羊突然间振臂一挥,于大民伸手之前,一道雪亮的刀光从竹竿中飞出,刀光一闪,扎进了越南孩子持枪的肩胛窝,几欲透背而出。力量之惊人似乎不属于这个少年。
杨羊一刀飞出,身子前冲,不等那个越南孩子痛呼出声,反手再次握上与竹身完全一样的刀柄,寒光再起,一蓬鲜血激飞。
速度太快的原因,大民在震撼中看见又一道血光至越南孩子的颈脖下呈半弧状迸起,刀口深可及骨,于后颈处更深了一分。
直到此时,大民才了解少年从不离手的竹竿中竟藏着一把狭长的利刃。
血水再一次淡了开去。
利刃在竹中,竹竿在少年手中。
没有太多的情绪生出,少年只看了大民一眼。那一眼大民读懂了很多。
背上竹篓,大民左手拿着根臂粗的竹竿,这根竹竿里有杆汉阳造,枪膛里还压了颗黄沉沉的铜壳子弹。
我会是你的好帮手!那夜的春雨中少年说。
你已经是累赘了。大民在心里想,从离开五棵松村你已经是我的一个包袱了。
和以往没有任何不同,大民在前,少年在身后二十余步的地方不弃不离。这一夜直到天光见晓大民都没有停下的意思,离开那个血水的山麓也已经很远了。
还不算足够远。吃了些番薯根,喝饱了雨水,大民说,我们还得走远一点,我有种预感,越南特工很快就会追上来了。
我知道。少年摸了把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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