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威胁其实多半不是来自于动物凶猛,而是丛林本身。
丛林里有很多山蚂蝗,还有那种成群结队的山蚊子,这些蚊子极为嗜血,一遇人畜前扑后续铺天盖地而来,那种嗡嗡的羽翼扑翅声就能叫普通人绝望。
大民不是一般的普通人,他是土生土长的山林原住民,蚂蝗和蚊蚁其实并不可怕,几滴本地生长的烟叶杆浸泡的水一经涂抹就能叫此两样望而却步。
诸如此类的土方还有很多,比如如何驱寒保暖,如何在丛林里寻找到维以生存的食物,如何避开丛林本身这个最大的天敌。
唯有活着才是硬道理。
在山崖的休息里大民点燃了一颗烟,深深地吸了口,火光猝然明亮,大民很是满足的喷出了大口大口的浓浓烟雾。
很惬意,甚至很是如释负重。
自从五棵松村被屠后大民第一次沉浸在游龙入海的感觉里,他已经不在流泪,无论是面对梦中的情亲相见,还是山麓上那一溜连丘排布的上百座坟茔,他都不在流泪。
那一日,大民对杨堑说,我比你惨,你还有个弟弟,可我什么都没有了,一转身什么都没有了,能有比这更惨的吗?
还是那一日,大民同样对杨堑说,堑呀!哥啥也没有了,只有一颗复仇的心!这仇要不报,我还佩是五棵松的人嘛!
那一日,大民白纱布缠颈,伤口还没好全。
直到如今那道伤口也没有好全,它成了大民一生中永远的痛。
极速燃走的烟屁股灼醒了大民的往事回忆,回忆是场颠簸流离的伤,也是在记忆里看自已老去的一个过程。
吐了烟头,大民抹了把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的脸,往枪膛里压了颗铜壳子弹。
子弹带着大民的体温,一直以来这两颗子弹大民都贴身随带,听着枪栓拉出合上的金属声,大民一张质朴的脸上开始被狠厉占据。
一枪在手,舍我其谁?
有谁能知道,因为仇恨,因为一杆老汉阳造,一颗铜壳子弹,能让一个曾经淳朴的猎户民兵因此心态改变。第一次大民觉得强大无比,即便是再次面对那夜渗透而来的越南特工也无所畏惧。
强大才能无谓,因为无谓才无惧。
山崖畔的雨依旧在飞,咽下最后一口食物,喝了口雨水,大民缓缓地合上双眼,什么都不在想,什么都不在做,他需要恢复体力,一个充沛的体力对于大民来说也至关要紧。
就在这时心生异样,一股悄然临近了的危险叫大民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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