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的北风袭体时,白结巴和楼小花双双跃起,两人双手攀住了左右两旁的屋檐,两腿凌空曲卷,脚底一道呼啸,强烈的车尾气卷着泥尘和落叶漫天飞扬,两人汗浆如雨。
高速急撞而来的面包车并没有丝毫减速的迹象,依如最初的虎贲之势。
血性就在那抹狠戾中,猝然发力,仿佛生根了似的窨井盖脱离了洞窟,高高的扬在空中,那种生铁质的冷蚀在明亮的车灯里下泛出一片遥远记忆中的阴霾,随即在一声暴喝声里,那只窨井盖象发炮弹一样射出,穿过灯光,呼啸着砸进了挡风玻璃。
轰的一声,面包车撞在了路旁的电线杆上,在这间不容发之际血性闪身到了街口的另一面,巨大的撞击声里车头开始变形,玻璃飞溅,那根电线杆在黑暗里摇了三摇,然后开始倾倒。
街巷里一遍漆黑。
听着黑暗里传来的阵阵**和路灯罩至空中落下的呯然声响,楼小花这一刻真的有点相信一直在各连队暗地里流传的那个传闻了。
---那个山麓河边两个劫匪的传闻。
妈的,还是被猪娃兵给忽悠了。仅凭一只脚轻易的挑起窨井盖楼小花思忖,不说自已,就是二土匪老黑也未必能行,何况是再一脚如同踢皮球一样把窨井盖发射出去,那是种什么样的实力与神力呀,楼小花在那一抹狠戾中觉得还是有点看不懂。
近一个月的相处,他是越来越看不懂两个西街少年了。
倾倒的电线杆砸塌了街巷对面的一角屋檐,砖瓦纷飞,路两旁的屋宇里人声开始鼎沸。
白结巴没有看不懂,对血性的了解他就象了解自已的左右手一样,无论是幼时的造船厂家属大院,还是少年时期的红旗,亦或是西街,白结巴对血性都有种习惯性的依赖,他知道这个比他大了两个月的兄弟不会叫他失望,甚至很多时候白结巴不是不知道,不是不懂,只是赖得去想,赖得去琢磨,他只要去做就行了,因为这个兄弟总比他想的更深更远。
听着街巷两旁逐渐喧哗的人声,白结巴朝小花哥说了句,走。他经过那辆撞击变形的面包车时,一个满面血污的大汉从面包车破损的窗口探出身来,或许是受伤的缘故,大汉动作迟缓,显得极为吃力。
白结巴一脚撩了上去,大汉头颈与车窗顶发出很沉的一声撞击,整个车厢开始颤动,然后那个身子缩了回去。
三个人再次没入街灯的黑暗中,身后的一切噪杂都远去了。
这是个陌生的城市,深秋的星光依然璀璨如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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