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否则他还是逃不了。
他离开了水源,和河岸背道而驰,他的选择无疑又一次正确,夜半的时候,眼前是一个乡镇。
镇卫生院在离街道不远的一个地方,一幢二层的楼。顾永峰用他的破衣烂衫浸了水,绞开了卫生院药房的钢筋窗棂。
他取了一切处理伤口的用具与药物,离开时在院后的晾衣绳上取了一套病人的衣物。
走过了两条河翻过一座山岗,顾永峰听到列车开过发出的咣当咣当声,他想自己真运气,老天要他活下去。
那是个小站,乡镇小站只停慢车和货车。
顾永峰在铁路基下换了衣服,他把一瓶葡萄糖喝了,吞了包消炎粉,口腔里有种怪怪的异味,埋好了原来的破衣烂衫,顾永峰把葡萄糖瓶砸碎在铁轨间。
他爬上了一辆缓慢行驶出站的货车,那是一辆运煤车,一厢厢黑色的煤粉,列车厢于是也象黑色的。
顾永峰把自已埋进了煤粉里,他无暇顾及货车开往哪里,攀车的时候扯痛了伤口,他在阵痛里睡着了。
火车行驶到一处荒无人烟的山间时,这里是个拐弯,火车速度减慢,顾永峰跳了下去。他伤口迸裂了,脓血纷流。
顾永峰趴在山岗的草丛里,他再次昏迷了半小时。
很晕虚,也很饿。饥饿再次通过神经元对他的感觉进行折磨,顾永峰踉跄的进了山,他经验丰富,他找到了一条山涧的溪流,哪里树木茂密,不见人迹。
喝了点水,他在次躺倒,饥饿仍如影随行,可他没办法,他需要等待体力的进一步恢复。
花了九牛二虎之力,顾永峰堵住了一条溪流的分岔,水渐渐枯竭,然后他看见了鱼。
鱼肉滋补了他的身体,力量开始苏醒。
他再次休息了会,把身体洗净了,山野很静,鸟鸣声很远,溪流一线黑水流走。
顾永峰从医用袋里拿出一小瓶药用酒精清洗伤口,酒精的挥发里充肆着一股腐烂的气息。
那天他咬断了两根木棒。清理腐肉和子弹时他咬断了第一根,他*的身体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浑身不由自主的颤栗,抽索。
他眼前金星直冒,他不知道自已是怎么扛过去的。但他知道伤口还得处理,要不然他不流血而死,也要感染而死。
一只苍蝇从远方而来,围绕他嗡嗡而飞。
顾永峰把石头上暴晒的哪根木棍涂上酒精,急速的摩擦起来,后来木棒冒出了烟,再后来药棉引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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