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张铁柱的身手,全连也数的上号的,不用想准是被小兵黑了。三排长没往深处想,他若知道随即发生的一系列事,或许他就不会这么样想了。
指导员一根烟吸净了,说,知道了。三个班都是你的,尺度掌握好。一、事态不能扩大化了;二、人不能残废,残了上面无法交代;三、你必须随时掌控,绝对也是必须事态不能扩大化。我不想八连那个事在十三连重现。
就这么着了吗?三排长出了门,还以为自已听错了。
一贯小事究根查底,大事上纲上线的指导员这次就象吃错了药。三排长说,西边出太阳了。
赵连城依在回廊柱前,看着血性在晾晒衣物,少年面色平静的出奇,完全和这个年龄不相吻合。
你知道你都干了什么吗?赵连城吐了烟屁股,续上一根,灯光下,烟火极度明亮起来。
少年手里端着盆,站住了。
我知道。血性低着头,看着脚底的那截尚未燃尽的烟头,依然平静。
知道了你还动手?赵连城盯紧了少年,这一刻,他内心里纠结万分,一直以来,赵连城都在试着维系这根纽带,可今夜,一切都撕开了。
剩下的就是站队,昧着良心站队。天平总是向重量大的一方倾斜,除非你愿意被抛弃。
赵连城当然不想,三年的兵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显而易见。从本质上讲赵连城只想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渡过这三年,一份安稳的工作,娶妻生子,就此平淡。
一生可过,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我没动手,我动的是脚!
有区别吗?
你究竟想说什么?少年突然昂起头,目光里星海深邃。
我不想站队。这句话仿佛用完了所有的力气,赵连城忽然就很疲惫,也很哀伤。
你已经站队了。你别无选择。从一开始你就在站队,而且站的很近,我不知道你意识到没有,其实,你跟他们本来就是一丘之貉。少年语声坚定,不在躲避。
原来你一直这么看我。赵连城很震惊,可我一直都想帮你!你知道的。这是规则,军+营里的规则。
你帮我?你有这个能力吗?少年冷笑,嘴角一丝不屑,跟我说规则,知道吗?规则也是人定的。
你他妈的是真孬还是假孬?赵连城愤怒了,你简直不可理喻,游戏还有个规则,你凭什么不遵守规则,你以为你是谁?
我谁也不是,我就是我,一个想改变规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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