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累是累了点,但没有了号子里的那种挥之不去的阴霾了。
少管所占地面积大,三面峭壁一面高墙,墙上连珠密的布着铁丝网,用屁股去想也知道那通了高压电。
竟管时间不长,花城还是听说了,曾经有学生踅摸攀墙逃跑,没能成功,一个身子被电成了团,挂围墙上,焦黑。
半军事半监狱化的少管所,花城没觉得怎么样,似乎天生具备这种坏境的适应能力,加上唬实里的那股狠戾,初来咋到的花城到没受啥欺。
看似平静,其实暗流汹涌。
花城在几天后的一个黄昏被人暗算了。那天的黄昏里山风透着一股寒,在澡堂子里,水汽迷蒙,一件灰蓝条制衣罩下来,蒙了头。
花城眼前一黑,无数拳脚落下来,花城躺在澡堂子的哗哗流水里,身子缩成团。
后来,流水里开始飘红,起初一缕缕,很快就成片了。
花城静淌在墙角,等明白过来,掀了蒙在头上的灰蓝条制衣,那处墙角水声哗哗,离着远,朦胧里一片白乎乎的身子,没人瞅他一眼。
花城甩甩头,努力的睁开眼,水立刻迷蒙了视线。挣扎起身,脚一崴花城半跪下,一只脚肿胀的厉害,能用力,花城知道没断。
闭着眼,水哗哗的劈头盖脑,花城的小腿肚子在流水里战栗。
黄昏没有在窗口的玻璃上停留多久,暮色迫不及待的降临。
在床头的黑暗里花城惨淡一笑,然后闭上眼,山风开始在林间摇响了树。
那一夜花城死了一般的睡过去……
刘鸡毛千想万想他偷来的证明信竟然丝毫没派上用场,接待室的制服说,不符合规矩,要大人陪着来,你们三个也就能跟进去一个。
刘鸡毛当时就有了泪奔的感觉,小马哗哗地抖着介绍信说,叔叔,你看看,货真价实啊!我爸玻璃厂开的证明信,白纸黑字,猩猩红的印章。
那纸证明信是废材的字迹,三个人里就废材写得一手好字。
小马每抖一下,废材心里就寒噤一次。
等小马和刘鸡毛说的口干舌燥恨不能跪下来时,制服已经不耐烦了,废材一脸白,欲哭无泪。
出了接待室,刘鸡毛振声悲嚎,那一声长嘶里,歇斯底里。
花城没能听见正午阳光下的那声悲嚎,花城更不知道在少管所左面的山峰上,三个少年攀在一棵巨大的松树枝上,望远。
那个院落里匆匆而过的灰蓝条衣,白晃晃的秃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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