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门在高处,大门紧闭,边上有处小门,门卫室里有灯光透出。
血性和白结巴寻棵树支了车,两人站树下,一围粗的老樟树,冠顶如盖,风吹叶响,黑暗里透着股寒意。
白结巴一扛血性说,看那,有比咱更早到的。
路斜对面停辆北京吉普,两开门的,车座里有星火闪烁。
血性瞅一眼说,好大架势,能把单位的车开出来接人,不是公安就是纨绔子弟了。这种人都背景大,少惹。
白结巴说,没事惹他干球!靠,好冷。
站一会就觉出了冷,两个少年跺着脚,双手团紧了身子。
白乌鸦验收好了货,等她推二六车出了车间的时候,已经是过了十二点了。
下班的早走没影了,换班的也各就各位,偌大个厂道显得很空荡。
白乌鸦的二六车很新,飞鸽牌的。
进场头一天她哥白少年送的,那时这车凭票也二百出头,不凭票有钱也买不着。
白乌鸦很爱惜,几个月骑下来还崭新一样。
车到了小门那停下,冲门卫笑笑。白乌鸦推车出门。
很陡的一个坡,一般女工都把车推坡下在骑,也有胆大的不推就骑,常常有人刹不住车,冲路边,然后一头飞落差很大的蔬菜地里去。
白乌鸦自认没那技术,所以每次都推车下坡。
这段到坡下有灯,厂里电工维修的时常换,坡下就黑了,白乌鸦没看见结巴他们。
那辆车又停在那了,白乌鸦没来由的心情变坏。
白结巴和血性见人都走稀疏了,也没见白乌鸦。
血性说,结巴,你丫没记错吧!乌鸦今个上班了吗?
白结巴说,应该不能错啊!我爸说让我早点去接的啊!怪了,这一个星期我姐都上晚班。
那等等吧!血性猫一眼对面的北京吉普,说,那车也怪,咋也等到现在。不是公安布控吧!
白结巴也猫一眼,不能是。布控你几时见一个人挂单的啊!这不合程序。
也是。血性没再在意,伸长脖子往坡坎上望去。
这时车里人下了车,长发,穿一件海军蓝的尼大衣,二十上下的年纪,小国子脸,身材极为均称。过了车头那人斜一眼树下,血性心头一震,宛若被一刀看中,肌肤生出一片寒。
白结巴没留意,心一直在纺织厂门口,见白乌鸦推车出来,白结巴松了口气。
我姐来了。白结巴推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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