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脸盆子大脸叫钢砂打了,留下一个个坑洼,平添了一副恶相。
那时候,混的能叫枪打,就是一种值得荣耀的资本。比如说,一个小混子炫耀身上的刀疤,被抢打的一指枪伤说,知道吗?这是啥?这是枪子打的。
炫耀刀疤的那个立马萎了。不萎不行,刀枪刀枪,这时候的刀和枪根本就不是个层次。
天很冷,国庆一伙衣着单薄,一骠白花花的秃瓢,昂首挺胸,横淌过来。
血性啐了一口,妈的,都啥德性!
国庆几个昨天晚上剃的头,在造船厂靠一车间那块的退休老职工那剃的,一个头贰角钱,每个人头上都刮过,纤毫不见。
几个人里阴坏和易小剑都是尖脑壳子,程青周正,不显山不露水。唯独国庆硕大一个秃瓢,像似了和尚打伞---无法无天。
一骠子秃瓢挨近了队列,叽喳里的菜场一下子安静了。
没法不安静,排队的多是半拉大的毛孩子,毛孩子都惧怕光头。那时候冬天剃光头的都是从牢里才出来不久的。要不,就是少管所。
阴坏叼颗烟,两粒老鼠眼滴溜溜乱转,本来一骠子并肩横淌,到队列人多处,阴坏就凸显了,阴坏觉得这个头不能白剃了。大冷的天,一毛没有,脑壳子就象被刀削,嗖嗖的冷,不显摆,那不是亏大了吗?
因此阴坏早一步上前,眼神贼亮,先往一群女孩子那去了。一群侧影,摇曳生辉,相对成花红。
阴坏当时痴了,心里说,辣块妈妈的,难怪白老大一个人沉静如水,原来是个男人都好色。别说,结巴哥还是个标新立异的男人,这要不好,也不是男人了。
国庆没那复杂的思想,国庆这时候仿佛还很懵懂。国庆见了白结巴就咧开了大嘴,国庆说,老大你真地道,赶早就给兄弟们把位子占定了,你真是个好老大,妈的爱死你了!
白结巴正心动旗摇呢!前面那个女孩体香如兰,白结巴认准了是那抹冷里的瓜子脸。白结巴不敢贴近了看,只能细细的体味。国庆那一嗓子惊天地泣鬼神,白结巴豁然觉醒。
白结巴内心里骂,辣块你妈妈的国庆,你他妈的咋那大嗓门哩!这也太有辱哥的形象了吧!白结巴一扬手就煽了下去,到半道白结巴手拐了个弯搁嘴前了。白结巴嘘的一声说,低调!低调!
低调!低调啥?国庆没体会过来。血性这时候过来搂紧了国庆,血性眨巴眼说,哥几个来了。易小剑和程青都叫血性哥,这么早。
血性岔开话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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