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脚的那个脚生的奇阔无比,几乎见天着长。常常是一双新鞋没穿几天又小了,他妈嫌繁琐,拿把剪刀把后跟豁开个口子,赤脚踢踏着鞋满天飞。
就这样还不行,没几天鞋散架了。再后来赤脚不穿鞋了,整天踢踏个木屐,寒冬酷暑,一年年过去,很自然的赤脚就成了他的名。
外面人这么叫,混的也这么叫,后来他妈也这么叫。叫来叫去连赤脚都快忘记自已叫啥了。
我叫赤脚!
那天晚上赤脚对一个问他的青年说,我就是西郊的赤脚!
那伙青年是这个镇上的土霸王,二十来岁的年纪,蓬乱的发,一个个能扫地的裤脚,一尺二的喇叭裤。
哦。没听说过。土霸王青年问,你认识西郊的赤练吗?!
不认识。赤脚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一分一毫的犹豫,在西街赤脚从小到大也没报过他哥赤练的大名。一条路赤脚他们披荆斩棘的走出来,全靠自已。
土霸王乐了,扬手一掌煽赤脚细小的脑顶壳上,不认识赤练你他妈的还敢在这得瑟,我靠!
这之前,几个姑娘花枝招展的走过,赤脚他们几个口哨吹飞了。
那年月的混混子都这样,见到漂亮的姑娘都吹口哨,口哨越多也越响说明姑娘越漂亮,当然说是种调戏并不过分,如果说是种发自肺腑的赞赏也能说得过去。
土霸王青年一伙围上来前,跟着赤脚的已有三个闪进了人群。另两个站的近,没法闪。
土霸王一掌煽下来,赤脚没躲,之所以不躲,是一躲能招来更多的巴掌。
年龄以及数量上的悬殊,硬碰硬显然不行。
孤独的出类拔萃的赤脚比谁都懂得这个道理,赤脚说,你打够了吗?
土霸王有点意外,对赤脚的问题显然没理解透,土霸王说,你妈的老实点。
我已经老实了。赤脚在心里说,一会儿我比现在还老实。
赤脚往回走,闪进了黑暗。三个伙伴从更黑暗里聚过来,人手两块黑砖,砖是刚从墙头抠下来的,边角挂着粉白色的泥灰。
赤脚一把接过黑砖,声音象是从被踩压的公鸡脖子里发出来的,干死他妈勒比的!
一阵风席卷出黑暗,迳奔人群而来,赤脚踢踏着木屐一马当先。
人群太多了,嘈杂掩盖了狂奔而来的木屐踢踏声,等土霸王他们明白过来,身后一个个黑影接踪而至的跃起,黑色的砖挂动风声在头顶。
赤脚一伙人人左右开弓,黑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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