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
“够了!”普愚厉声打断道,“你以为自己很聪明?能想到这一层,是不是还要为师夸夸你?!”
“观潮啊观潮,想你作为天生的觉者,本该以大智慧引领世人摆脱困惑,却率先沉入了愚惰之祸,还敢道出这等污秽之言。”
“你以为我们是神佛吗?坐在台上,张一张嘴,百姓就信你服你?所谓的老佛真言,其实是百姓内心的声音!这是他们真实需要的!反而是你这种想法,才是会伤到他们的祸根!”
“娃啊,你——着相了。”
红袍老僧一字一顿道,一张善面由于情绪过于激动,稍显狰狞,在昏暗灯光的掩映下,透着几分诡谲阴冷。
之后,小僧观潮又大声辩解几句,却未注意到,自家师父的眼神正越发不对劲。
大概过了一刻钟,老僧忽然起身,这皇宫织造府新造的僧袍颜色异常鲜亮,就像浸透了淋漓的鲜血。
与大徒弟对视良久,他倏地叹了口气,似是耐心到达了尽头,一步上前,贴近对方耳边,音量极轻地说了句:
“孩子,师父再教你最后一课。
这世上有两样东西无论如何也不可戳破。一旦戳破,便会有灭世灾洪倾压而至,毁尽一切。
你知道这两样东西是什么吗?”
老僧的声音阴冷沙哑,又带有莫名的韵律,就像是心魔的低语。
观潮似有所感,可他的悟性还是不够,只得轻轻摇了摇头。
“师父告诉你……”老僧凑到小和尚的耳边说,“是神佛、肉食者的利益与‘蝼蚁蜉蝣’的幻梦。”
“你只看到了前者,却对后者一无所知。看事情这般片面,我又怎能放心地把俗世佛门交给你……观潮,去闭关吧。”
梦境到这里戛然而止。
观真从睡梦中惊醒,几日后,收到师兄被“升米恩,斗米仇”的乞丐当街刺死的消息。
对此,他表现得极为淡漠,似是对这位“陌生人”的死,毫不上心。
师父对此也颇感满意,只温柔叮嘱几句,就飘然离去。
彻底“觉醒”的观真将一切深压心底,安心修炼,短短三年,就在帝京闯出了不小的名气。
直到这日,他又做了个梦:老家闹了饥荒,红尘的父母被曾帮助过、饿得红了眼的乡人杀死。
孩提时的美好记忆涌上心头,他不禁潸然泪下。
正要收拾东西,设法返乡时,一道魔鬼般的声音却在他的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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