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来有几分悲凉，尤其，是出自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之口。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像是在说着其他人的事情。但凌菡心里清楚，姜熠辰不过是故作坚强。生在那样的家庭里，兴许……他早就看淡了，也麻木了。
这可不行！凌菡眉头一皱，她记起“临死前”姜老爷子拜托过她的那件事。
“我得想想办法，拉进他们母子俩的关系。”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凌菡冷不丁吓了一跳。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心里暗暗道——
“凌菡啊凌菡！你不是已经下定决心与他划清界限，不再纠缠不清了吗？怎么又……拜托你清醒一点！别人家的事，用得着你来操心吗？”
凌菡长长地呼一口气，她很纠结，也很矛盾，不知道下一步应当怎么做才合适。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姜熠辰低头看了看凌菡，见她脸色有些苍白，顿时紧张起来，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凌菡一时间忘了躲开。
姜熠辰的手掌触碰到凌菡额头的瞬间，她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我……我没事！”
待到反应过来，凌菡红着脸跳到一旁，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你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姜熠辰这次没有黏到凌菡的身边，而是愣了愣，问出这样一句。
“当……”凌菡刚要脱口而出一句“当然了”，瞥见姜熠辰的神情有些哀伤，随即换了换，“也……说不上讨厌不讨厌啊！我们刚认识没多久，只是觉得……你有点奇奇怪怪的。”
这话并非谎言。面前的这个大男生，与凌菡记忆中的姜熠辰丝毫没有相似之处——啊！要说相似之处——兴许只有那张清冷的脸。
“奇奇怪怪？”姜熠辰听来觉得好笑，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评价自己，“为什么这样觉得？”
“哪有什么为什么哦！”凌菡撅起嘴，“就我个人的感觉而言，你是个奇怪的人。”
“所以，并非是讨厌我咯？”姜熠辰嘴角微微上扬，心情似乎变好了许多。
“……哦……”凌菡诚实地点点头。对于姜熠辰，她始终无法做到讨厌他，怨恨他。这是不是所谓的“恋爱脑”？她时常有些疑惑，这样的自己，究竟该怎么办……
“走吧。”姜熠辰变得神采奕奕，一手拎着凌菡挑选的画具，一手自然地搭上凌菡的肩膀，稍稍用力，带着她往前走，“不好让家里的客人等我们，是不是？”
“这话说的……”凌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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