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乌云密布一般地令人窒息。
而成年人之间的关系竟然这样的默契,那日墨暖走在东大街上,远远见宋樟自对面走来。憔悴、消瘦、浑然不见以往的意气风发清风霁月之姿。当年何等肆意潇洒的宋樟,身边竟只跟了一个小厮。
而他如今面对父亲锒铛入狱的情形,不知又糟了多少从前从未经过的磨难。他迎面走来之时,竟像个从未有所交集的陌生人。
只是那眸光之中的漠然和寒冷,竟比陌生人还要让人觉得悲切。擦肩而过那一刹那,便恍如隔世。
墨暖忽的心悸,柏酒慌忙扶住。血气与心痛不断地上涌,墨暖只觉得头嗡嗡作响,眼前什么也看不见,只弯着腰抚着胸口大口喘着气。
柏酒不自觉回头一看,那宋樟地背影看起来比石头还要坚硬,只渐行渐远,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人群之中。思及当年宋樟对墨暖是何等地真挚,柏酒亦湿了眼眶。
“这一切,可都怪我?”墨暖满目凄凉,她缓缓抬起头来,看向柏酒:“为何会变成这样?”她紧紧抓住柏酒地胳膊:“我、怀予、宋樟、芊儿、阿隽……我们所有人,缘何走到如今这一步?”
柏酒无言以对,墨暖只觉心口痛的厉害,血气上涌,竟双目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
墨暖自年关以来就忧思过度,再加上少有进食,这一倒,竟足足两日才缓缓醒来。可一睁眼,便看见柏酒一袭素衣伺候在侧。墨暖入目看到柏酒淡妆素裹的打扮,心宛若掉在冰窟窿一般,开口时,竟连嗓音都是颤抖的:“这是怎么了?”
柏酒本背对着墨暖在温着汤药,听到墨暖的声音,身子一颤,连端着的药都平白洒出几滴来。她缓缓回身,用那早已哭的红肿的双眼看着孱弱的躺在榻上好容易醒来的墨暖,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恐慌在墨暖的心中急速蔓延,几乎要将她吞噬,她急怒攻心,强撑着身子坐起,声嘶力竭:“我问你,这是怎么了!”她用尽了力气喊着,却因气虚而止不住的咳嗽。柏酒不忍,扑通一声跪下,豆大的泪珠登时就滑落。
“姑娘。”柏酒跪着向墨暖的床前挪动着,颤抖着嗓子答道:“家主,薨了。”
有那么一瞬间的寂静,墨暖就那么静静地一动也不动。柏酒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墨暖却像什么都没听见一般。像是过了一个冬天那般的长,她终于缓缓开口,却连嗓音都颤抖的不像样子:“你胡说什么?”
柏酒登时泪奔,冰肌雪骨扑地:“家主前去荆州收债,却在路上被一群山匪抢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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