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了宋怀予满身,仿佛突生华发。墨暖形单影只地走在大雪中,只留下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公子为何不劝?”阿才地眼睛哭得红肿。
“她照顾了墨家二十余年,早就无法舍弃了。”宋怀予淡淡的嗓音响起,他看着墨暖去时的路,那地上的脚印,早就被不断地大雪覆盖,堆积起层层叠叠的厚度,像是如此这般,就能遮盖住一切。
自墨暖再回到墨家后,她便专权更甚,不容墨家长辈一句异议。这么多年的照料和苦心经营,墨家的弱点和命脉她甚至比墨隽还要清楚,墨家各个人心惶惶。墨家长辈恐墨暖掌家有异,闹了一出以死相逼,却又不敢真的去死,反被墨暖一通戏谑,半是威胁半是讽刺的,不知不觉中就削了墨家各房的盐利。
宋怀予也未曾停住脚步,多年来铺的暗线使宋家四面楚歌,宋敬摇摇欲坠。这年的雪格外肆虐,大雪纷飞了数日,和着北风席卷着长安城的各个角落,宛若正在谱写的战歌。
这天老树抽芽,太阳化雪,屋檐上的冰凌不断地滴水化冰,滴答滴答的落在窗台上。如此新景,墨家却一片肃穆,墨暖坐在副座上,一言不发。
沈荣炔因递了一份奏折,惹得龙颜大怒,被下令处死。索性没有殃及族亲,可到底,墨芊成了寡妇。
沈京兆尹一病不起,沈家亲眷纷纷指责墨芊嫁入沈家无所出,宛若不会生蛋的鸡,害的沈家绝后。
“墨隽,待沈荣炔葬礼结束,你亲去将墨芊带回来,以后她也不回沈家了。至于葬礼,墨昭一人去即可。沈荣炔一死,我们和沈家也没什么情分脸面了,不必顾全。”墨暖吩咐着,便起了身,要往外走去。
“这便完了?”墨隽一愣。
“否则?”墨暖回身,不解。
墨隽的面上浮起一层怒色:“芊儿才多大的年纪,就成了寡妇!长姐却只计算和沈家的利益脸面?”
他对墨暖这副冷静自持和冷漠忍无可忍:“你这些日子,独断专权,诸多种种我都可以不计,你向来便霸道如此,说一不二,可是长姐,你还是真心为墨家筹谋吗?”
墨隽疾步向前,走到墨暖面前:“当年是你说把墨芊嫁到沈府的,可后来莫名要扶持七王爷的也是你,累的芊儿在沈家身份尴尬,寸步难行,如今年纪轻轻又成了寡妇,长姐,芊儿是什么?是你筹谋规划路上的一个随手可用的牺牲品?”
“长姐,你是我们的长姐……”
墨暖冷声打断道,他看也没有看这个从小养到大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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