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昭鼻子一酸涩,终于按奈不住,将心中所有苦楚全部尽数说来。从遇到詹几枝开始的一见倾心、到有心保护却欺之更甚,以及如今无法平衡的妻妾之争和两个无辜女子的受苦受难,当然,无法避免的提及到了墨暖在从中的多次调和。
一盅又一盅的酒下肚,墨昭已经醉眼朦胧,他趴在桌子上,端详着手中的酒盅,可眼底的最深处又仿佛在望着别的东西。他凄然一笑:“我辜负了两个女子,实在是……”
他的声音闷闷地:“那沈氏并无半分过错,身为大娘子,她谨慎妥帖事事周全是,甚至从未为难过詹氏,得妻子如此,实在是我之幸。去了官家的女儿,也该知足了。可詹氏又做错了什么?若不是遇到我,她也不会受这份苦楚……”
宋怀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淡淡的,有着莫名的安抚人心的平静力量:“若不是遇到了你,至今她还是一个秦楼楚馆给倌儿们送货的送货女郎,还是一个为酒楼饭馆卖鱼的鱼娘,还是一个四处接活找生计养活自己的苦命人。将来最后的命,也不过嫁一个屠夫。”
墨昭一愣,没想到詹氏的底细竟然被宋怀予摸得如此清楚。詹几枝的这些事,他是瞒的死死地,向来只说詹氏是个孤女,却从来不提她是如何养活自己的。
宋怀予则仍是那副神色淡淡的模样,“你以为这些你长姐不知道?她是装作不知道,成全你罢了。”
而那詹氏,他宋怀予当初也是细细盘查过的,若不是个品行良善之人,他也绝不会允许墨暖有这样一个弟媳,成为将来祸害墨家的隐患。
墨昭默了一默:“她品性纯良,这些长姐是知道的。”
宋怀予点点头:“墨家要考虑的事纷杂,面对的局势指不定哪一天就千变万化,你长姐也是知道的。当初让詹几枝进门为妾,已然是她能做到的最大的成全。”
他叹了口气:“阿昭,你也长大了,该知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若是詹氏没有嫁给你,仍然是那个成日里接脏活累活赚着可悲银两的孤女,你就情愿了?”
墨昭迷茫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悉数灌入喉咙:“我只是觉得自己无能,什么都做不了,让两个原本可以幸福过活的女子,因为我成日憋闷。”
他抬眼看向宋怀予:“若是……若是你和长姐,以兄长的智慧,会如何做?”
宋怀予默了一默,眼神也冷了几分:“你长姐从不给我选择的机会。”
墨昭瞬间清醒了几分,知道戳了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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