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予一步步走到了如今他在长安城的府邸,纵是门前灯笼红火明亮,他也觉得冷清的很。这府邸本是他原本打算和墨暖成亲之后的居所,如今除了满府的下人就自己一介孤家寡人,他负手而立,打量着府上的大门。
其实他也刚从叔叔宋敬的府上搬出来没多久,不知为什么,他不想在那里遇到墨暖。
小厮前来相迎:“哎呦我的爷,您可回来了,外面这样凉,您着了风寒可怎么好。”
他不言语,缓步踏入府中,只觉孤寂。
孤鸦寒月,宋樟坐在案前琢磨这墨暖送来的账目,手指在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身后宋敬捻着须闭目养神,待宋樟全翻看完了才开口:“如何?”
“这墨暖如此精明一个人,怎么能容忍墨冽在外有这么多盐庄?怪不得都传闻争家主一事夺得惨烈。就算是儿子,也少不得捏一把汗。”宋樟叹了口气,将账目放在一旁,揉着额角道。
“依儿子看,首当其冲的,是荆州这个盐庄。墨暖列出来的这些盐庄中,唯这一家规模最大盐利最多,至于墨冽为何能在离南海那般远的荆州建起盐庄来,能靠的无非是井盐罢了。可井盐不如海盐利润大,能建立起这般规模,无非因为荆州是鲁纳大人的老家,当地知府又是鲁纳的远亲……”
“怪不得他鲁纳前些日子几房姨太太接连续娶,还给太后进献了那样好的翡翠,原来是有了财路……”宋敬跟鲁纳是两不对付的仇敌,为官多年,和他总是不相上下,却谁也压不了谁。只是宋敬不肯认输,鲁纳有的,他也绝不肯少。
“爹打算如何帮墨暖收归盐利?”宋樟了然,愿意巴结朝中官员的人不在少数,可能大把的银子交出来、又好掌控的人却没几个。墨家百年盐商,家底自然雄厚,有了墨家的帮助,宋府何愁没有银子?更何况再大的动静也不过经商上的事,墨家还能折腾到哪里去,到头来还是能在他宋家可以控制的范围内。
再加上墨暖如今的仇敌正是爹多年以来的政敌,助墨暖一臂之力,就是助自己一臂之力。能与这样天上砸下来的“馅饼”结识,可不只是一举两得的好机会。
“樟儿,你去找一趟墨暖。”宋敬冷笑一声,走到自己的儿子身旁,嘴中滔滔不绝,却低声细语,只见宋樟饶有兴趣的点着头,嘴畔浮上一抹莫测的笑意。
……
这一日云卷天舒,就是湖边的嫩柳的枝丫都越长越旺盛。墨暖托商行在京郊寻了一块不高不矮的小山头,只是常年未曾管理,少不得要整修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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