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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陈海洲一下变了脸色,提剑往前压夏云鹤一寸,问道,“你笑什么?”
夏云鹤往后一避,躲开剑锋,眼中带着怜悯对上陈海洲,“你带着银钱与戎人交易,又杀了戎人夺下粮食,有钱有粮,你想干什么?不难猜。你今日就算杀了我们,起兵谋反,皇帝镇压你不过易如反掌。”
“你在可怜我?”,陈海洲咬紧牙关,长剑死死抵住夏云鹤脖颈,剑锋划破她皮肤,血流染红衣领,“我不需要你可怜。拿了你的人头,去往北戎献降,戎人自会支持我起兵。”
“那你就是通敌叛国!”
“哈哈哈哈,夏云鹤,不对,不对……”,陈海洲大笑几声,忽地撤了剑,阴鸷的眼狠狠盯着她,“你可不是夏云鹤,你是冒充夏云鹤的——夏,云,衍。”
夏云鹤还未从陈海洲勾结戎人一事回过神,又被这句话惊得愣在原地。她假扮兄长的事,知道的人寥寥无几,陈海洲从哪里听来的,甚至知晓自己叫什么……她不敢再想,麻木从后背向四肢蔓延,似乎连心跳都在变慢,眸子里的温润、害怕寸寸剥落,露出寒铁般的冷光,脸上只有死一般的寂静,“你还知道什么?”
“天底下没有不漏风的墙,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陈海洲看她变了脸色,自鸣得意,“二十六年前,桃溪夏家诞下一对龙凤胎,容貌一模一样,大儿子取名叫夏云鹤,小女儿取名叫夏云衍。虽是双生,可小女儿难产累及生母,又批得讨债之命,所以从小不得家人喜欢,一直养在田庄。可在十岁那年,夏家有个孩子落塘淹死了。”
陈海洲蹲下身,笑着看着她,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轻飘飘砸在夏云鹤心头,“死的那个是哥哥夏云鹤,活着的是妹妹夏云衍。从夏无伤起,夏家与皇帝有个不成文的约定,夏家男丁世袭夜不收统领一职,倘若绝嗣,自然褫夺爵位。夏家为保爵位,让妹代兄,对外则称死的是夏云衍。可夏云鹤身体康健,夏云衍先天不足,又如何瞒过皇帝?夏家寻的好托词,兄救妹受惊,落下心悸害冷的毛病。”
“你就是那个假代兄长的妹妹。”
见她脸色煞白,陈海洲哼笑,“若不是假死,有幸去桃溪一趟,还真听不到这样细的故事。”
夏云鹤既怅然又好笑,陈海洲哪里知道,夏家早就没有爵位了,父亲将她扮成男孩,实则为了另一件事。怀中的檀木扳指硌得肋下生疼,父亲打她的鞭声犹在耳畔,双亲争执她如何自处恍若昨日,一换上兄长的旧衣,母亲便掩面抽泣,父亲则长吁短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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