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弱小的身体。传自母族的黑色长发已经有些发粘,空洞的眼神在父亲的棺木上久久无法移动,十三岁的少女跪坐在寒风中有些发抖。
格兰公国和萨鲁马王国之间的战争已经延续了七十年。
为了振兴家族,其实为了积攒她的学费,拉伯蒂卖掉了一切,甚至把最后一百亩土地抵押给了郡城的贵族议会,然后义无反顾的冲上了战场。
半年后,一匹老迈的战马,一副染血的皮甲,一把满是缺口的骑士剑,就是老管家普德斯从战场上带回来的所有属于父亲的遗物。
葬礼前,之前没有借给父亲一个硬币的亲戚们都来了。
艾瑞克堂叔父和李希堂兄牵走了那头老驴;索娜姑姑搬走了母亲留下的花榴木衣柜;科娃姨妈一家和老管家打了一架,收走了最后一袋麦麸,要不是老苏克举着草叉来支援,老普德斯藏在橱柜下的那二十斤野豆子都留不住。
父亲下葬的时候,所有的亲戚和父亲以前的朋友们,都仿佛从世界上消失了。
“难道是因为寒酸的缘故?”少女呆呆的想着,空腹的饿意都排在了天外,“参加如此寒酸的葬礼,会玷污诸位父友的名望么?”
满脸皱纹的普德斯怜爱的看着少女,口中不自觉的低声呢喃着:“若不是老爷还欠着郡城议会价值一百六十个金迪尔的贷款,那些亲友们恐怕也会争一争这个男爵位置呢。”
近二百个金迪尔的欠款,吓走了所有的“客人”,也是郡城贵族议会在半天内就办好了“债务继承人”继承手续的原因。
伊丽莎白.兰茜.汉.法伊布斯一等女勋爵,十三岁零四个月。
时间是神辉历一五九三年寒鸦之月(十一月)。
老管家看了看天际,当圣月出现在天际的那刻,就是下葬的时点。
看到圣月跳出了地面,老管家失落中却叹了一口气,方才从东方传来阵阵雷声,他实在是担心会有突如其来的暴雨彻底毁掉这个葬礼。
“勋爵大人,看来,老爷的朋友们今天都有要事在身。”
“普德斯管家,我还是希望你称呼我伊莎,”少女强撑着露出一点微笑,“记得小时候睡不着,父亲总是讲他年轻时候的故事给我听。在他的故事里,父亲大人走过很多地方,也交了很多有趣的朋友。”
睡前故事里的人物么?普德斯苦笑着点了点头。
临近下午六点,风声大了起来,似乎交杂着一点其他的声音传了过来。
村子在西边,风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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