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多,却鸦雀无声。众人俱默然的、默契的,将那些已逝去的生命围住,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他们筑起最后的一道高墙,抵挡外界的一切离殇。
尸骨如焦炭,蜷缩成一团。这是渴望救赎的姿态,却在这样深沉的绝望中透出切骨灼心的希望。心中逐渐生出奇异的安定,我转头望入桓恪眼眸,无声交流,彼此理解,莞尔相随。少顷,我们同时动作,走至焦黑的尸骨前,动手将他们分离开。
我的手触碰到尸体的那一刻,身后人群终于传出极小声的惊呼。并不理会,我自顾自地、尽量轻缓的,以己薄力,助这些可敬的,曾经鲜活如许的生命躺的安稳些。
身侧不多时便开始有人陆续加入。赤手空拳,神色肃穆。我听到宗政煦吩咐余人去挖出土坑以便安葬。转眸与桓恪目光相接,相视而笑,却对上他后方萧显晦敬佩眼神。
或许……在面对生命的敬畏时,在经过生死的抉择后,生者之间的一切芥蒂与隔膜,都已不再有过去那般重要。有关信任的一切怀疑,都可以暂且搁置到一旁,为更加触动人心的感怀与感激让路。
这是生命的力量。虽痛彻心扉,却亘古难忘。
每座微微隆起的土堆前都被细致的摆上了堆叠的石块。我在众人注目下,将从临城带回的松柏树枝一一摆放在坟前。
“日后毋论风吹雨淋,烈日灼烤,人间哀切,肉身痛楚,你们俱不会再受。”我徐徐启唇:“因你们的牺牲,不知多少性命得救。青青陵上柏已供在你们面前。此行路途遥远,各位珍重。……一路好走。”
微风吹拂,长青树枝随之轻轻的摇动起来,仿佛是业已走远的故人们回眸而笑,释然从容,不再流连,不再彷徨。
此疫过后,幸存者虽众,却几近万念俱灰。偌大的荒地之上,刺鼻草药气味弥漫不绝。所幸随着天气回温入春,这场旷日持久的瘟疫终于彻底落下帷幕。
竹屋围深雪,林间无路通。暗香留不住,多事是春风。西荒近来总是天色郁郁,今日难得好天气,元气渐复的众人便开始耕地劳作。我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拿着刻着单过姓名的木牌出神,横刺里却有人唤了一声“王妃”。
当即惊醒,我迅速起身四处寻觅声源,却只见俯首翻地的苦役,其中耳尖者还循声向我这边望过来。
忙抽身向营帐处快步回走,尚未行几步,后方又低低传来“王妃”二字。抿唇握拳,我暗道此声音绝非桓恪,宗政煦与萧显晦更不会如此唤我,只可能是旁人明晓我们一行人真实身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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