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若我前去,纵与庞伯交好,也总有以权相逼之嫌。而若是拂檀前去,以卿绝艳口才,必得马到功成。”
“……愈发厚脸皮了。”有意做高傲模样,我忍着嘴角上扬弧度,只像不情不愿一般:“那我便勉为其难,多走一趟罢。只是今晚,桌上须得有绣球乾贝与碧梗粥。”
含笑应了句“谨遵王妃旨意”,桓恪略扬首间怀延不知从何处冒出来,捂着嘴忍笑,引我出了茶楼当先带路。走了不过一盏茶时间便到庞吉宅院外。青砖灰瓦,院落宽敞,虽是朴素却定然舒适。庭院莳花置石,列石榴盆景,饲鸟养鱼,望之惬意。
“王妃光临寒舍,老朽实在惶恐啊。”手边置一盏信阳毛尖,我笑着拦下庞吉:“庞伯不必再忙。王爷军中有事,我不过无事来随意坐坐。庞伯若再这样客气,我可便走了。”
顺从着坐下,庞吉不住暗中瞅我,我只做不知细细品茶,时不时赞一声。直至瞧着他确是按捺不住,方才徐徐开口:“早时听庞伯提起,家中是做珠宝生意的?却不知当时为何选了此条路?”
微露意外,继而平复神色,庞吉谨慎道:“平州之乱时,棘城乃众矢之的。老朽那时受伤,自觉存活无望,却幸蒙王爷出手相救,方得苟延残喘。”言语间感怀渐生,庞吉眼眸闪烁:“老朽之命本不值钱,却是王爷所救,因而不得不勉励生活。选择买卖珠贝时,以为只是权宜之计,却不知不觉做到今日了。”
“财连于命,爱生恶死,人之常情。”我宽抚缓言,“看到如今庞伯一切顺遂平安,王爷心中自然便放心了。只是……”话锋一转,我有意停顿,言归正传:“王爷与我实在感谢庞伯为定山之事鼎力相助,因此见庞伯如今生意未兴……”
我语中有意相助之意已然显然。庞吉立时恢复精神,强摁下萎靡:“王爷于庞吉恩重如山,即便赔上性命也在所不辞。怎敢再劳烦王爷与王妃出手助力呢?”
“庞伯勿要推托。说到底,我能予庞伯的并非实在帮助,而是外道人见解。如何行事,如何扭转局势,归根结底,还在庞伯。”
庞吉露出迷茫神色,但仍言一句洗耳恭听。我浅笑,微微俯首,轻声言语:“庞伯起先也道,今年珠宝生意所赚不如往年,是因商人们层出不穷,俱因利往此行当而来。一枝独秀时,自然风头正盛;若只得平分秋色,倒也不失体面。只是若蜂拥而入,你争我抢,再如何高利的生意,也不得不与众人分羹。”
“王妃之意是……”庞吉显出渐明了神情,我循序渐进,平声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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