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庄稼尽数收割,邓午便等同于断了粮草后援。”董闰接过话去,思索道:“我军按兵束甲已有段时日,邓午戒心想来也已消退大半,不需多少兵马应当就可完成此事。”
“为防万一,邓午戒心必须全消。”我字字掷地有声,对着董闰言语,实则在说给郭川听:“粮草非小事,哪怕他还有一丝顾虑,都会阻止我军收割饶鲁庄稼。除非,邓午能够确信,我方储备粮食不是为了征伐于他,而是为了同凉鸿与泛夜一战。”
董闰现出恍然大悟神色,我目光流转望向郭川,他皱眉望我若有所思,我浅浅一笑:“故而宗政煦要前去终蜀的消息来得正好,且一定要让邓午知道。届时请郭将军亲自领兵再回饶鲁,做出风尘仆仆之貌。邓午必会落井下石,但也定不会抽出多少兵力,只等着坐观虎斗。事成之后,郭将军同原本驻守在饶鲁城外的兄弟们一同返回定山。再待冬日万物凋蔽之时,一举攻打,定能克之。”
“王妃此计总归便是一个‘等’字。”郭川漫不经心叠着手中信纸:“从冬日等到夏日,再从夏日等回冬日,小小一座饶鲁城竟要费一年时间方能攻克,传出去莫不是要天下人耻笑我胡汝外强中干……”
“‘困敌之势,不以战,损刚益柔。’”凝神缓声,我截断郭川言语,看他难掩惊讶:“‘则其旨非择地以待敌,而在以简驭繁’,以不变应万变。《孙子兵法》中以逸待劳一计,自古以来先贤亲证,屡试不爽。”
在一旁轻笑出声,桓恪嘉许颔首:“攻者不足,守者有余,久而不战,而实备之。正是此理。郭将军以为如何?”
晦暗不明的看着我,郭川未注意自己手中信纸被折偏,许久方收回目光:“那便借王妃妙计。但愿天遂人愿……一切顺理成章,如王妃所言。”
从腰间刻意又随意的取下兵符,郭川转身喝唤帐外亲兵,大步流星离开。董闰也施礼告辞,帐中重又只余我与桓恪。对望间几不可闻的叹气,被他一把揽进怀里,听到轻轻的一声“我懂”,我疲惫的将头抵在桓恪身前。
覆水已出,终究难收。纵使我有心想要放弃,当初种下的因,仍会生根发芽,恣意所欲,不可遏止。这是我不得不承受的代价,更是日后必为苦痛的离殇。
往返一月有余,桓恪与郭川终于率军从饶鲁归来。整军休憩不到半月,一名唤常森的武师纠众万余人,起兵于定山藤极县,大张旗鼓,争衡天下,自称天子,大赦境内。桓钧烈授命桓恪起兵讨伐,郭川仍暂驻定山城都,屯兵积粮,修筑攻城器具,准备攻讨邓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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