闰方回话,语气平静无波:“将军大恩,董闰没齿难忘。此事既是董闰惹出,则请将军给董闰机会干净解决。事毕之后,董闰必回营中自领军法!”
嗤之以鼻,韦野大步流星,走出房门,漫不经心:“余下这几人,与他们主子一般死法便是。给本将军拖出去办,别脏了本将军府邸地界!”
待韦野离开许久,我方勉力撑着墙壁站起,董闰几人忙来扶我,我虚弱摇头:“快,来不及了,午膳一过我们便再无机会下手,现在立即去军营。”我抚着胸口喘息似都凝滞:“董将军,先命人将茶壶拿到楼下,”他们忙从床底拿出茶壶,“然后推搡三位兄弟到军营方向。到达后立刻散开,免惹人怀疑。再如何将水混入他们汤食中,便全靠几位随机应变。”
董闰已将茶壶带出,此时回来,忧心道:“那王妃你……”
“我是女子,太过显眼,韦野又亲见我吞下白果,若再被他看到后果不堪设想。”我咳嗽几声,将归拢好的白果包住,瞅着楼下无人丢弃下去。“董将军武艺高强,便请将军将我击晕。成事与否,俱需仰仗将军。”
董闰迟疑片刻,我眼神无声急切催促,良久他叹气,拱拳肃然:“董闰必不负王妃所托。失礼了。”言罢极快出手,不知点在何处穴道上,我未及反应便即晕倒。
昏沉间做了好长的一个梦。我梦见自己回到初春薄雪时,看着汪谷珊送来的莲子芦荟羹,已知其中诡异,偷梁换柱,娘亲从此余生安然。我梦见自己身处泛夜后宫,深夜萤火烫,宗政煦甫一开口,我便立时回绝,毫无眷恋,入夜安眠。我梦见自己倚靠水亭阑干,凉风习习,有人为我披上一件薄衣,我回眸笑着偎依进他怀里。最后,我梦见泛夜边界的林中,那少年射来一箭,朗声笑着,我们彼此一见如故。他唤我拂檀。于是我也轻笑,年华流转,睁开眼眸,看着那张焦急惧怕的脸,伸手贴上他脸颊,回应他一声,澄廓。
万幸如斯,天可怜见,此生得执君之手,心晓相望永不厌。
再度睁开眼眸,尚未全然清醒,鼻尖便已嗅到熟悉檀香。略阖了眼眸转头望去,桓恪伏在床边睡得香甜,眼下有淡淡乌青。浅叹一声,我小心翼翼的坐起,他却仍惊醒过来,四目相接俱是片刻未发一语。
多少明白他心情,我垂了头方要出言安慰,却被蓦然拉进温热怀抱。桓恪气息不稳,低声轻言,唯恐声音大些也会伤到我一般:“你若是再敢这样吓我,我便是绑也要将你绑在身边。即便凶险,我也不至这般狼狈无措。”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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