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鸣。我一瞬不错的看着祁连衣,待她平复心情疑惑回望才敛了目光,垂眸莫辩喜怒:“祁将军如此激动愤慨……将心比心,伶月感同身受。”
“只是祁将军所言,伶月不敢全然苟同。祁将军非伶月,因而伶月心态如何,还请祁将军勿要妄自揣测。而所谓伶月长袖善舞……伶月只恐并无祁将军所想的那般本事,能令三国风云变色。至于祁将军最为关切的,平州王……”
祁连衣不自在的僵了僵身形,随即面色如常。
“祁将军既也说,王爷此日境况全由伶月所致,那伶月就必然有使平州王官复原职的方法。祁将军认为伶月与王爷是在浑水之中,可当风静天清之时,祁将军便会发现——”
我抬眸撞进桓恪眸中,他默立在那里,宛如青松:“这汪水,从未浑浊,清澈如初。”
此后一连十日,我都与桓娓在府中互习对方会的刺绣样式。祁连衣未曾再来,朝堂也未再起涟漪,着人在定山所为之事已有些反响……一切都在依计而行。
看罢宗政煦书信,我信手拿到烛上点燃,回首对桓恪笑道:“不愧是百胜将军,料事如神。你早便料到凉鸿与泛夜不会立即动手了,是吗?”
“不过是兵家常事,习以为常罢了。”桓恪不置可否,将落于地上的火苗踩熄:“凉鸿泛夜联手出兵势在必行,但胡汝现下安稳,若遇外敌正是同仇敌忾之际,他们讨不到便宜。因此两国虽会相聚商讨,但却绝不会此时兴兵。”
顿了顿,他含笑望回,语中不掩赞赏:“因此你这一计事半功倍,实在高明。”
“也不过是无心插柳,歪打正着罢了。”
学他语气回了话,两人俱笑。笑过后彼此对望,我恍然间懵懂发觉,初始将宗政煦信件烧毁时带些逃避意味的笑容,竟不由自主演变为真心愉悦。
面对桓恪,我不必再伪装分毫,不必那样小心翼翼的揣度他的心思,不必面对纷至沓来的许多未知。桓恪总是明朗清晰的站在那里,如一泓深而清澈的泉。他懂得戢鳞潜翼,更时刻思属风云。
正欲再问些定山情况,房门却被突兀打开,桓娓气喘吁吁的扶住门框,见我二人后长吁叹道:“叫我一通好找,你俩倒是寻了处好地方。”
不待我们询问,桓娓直起身子严肃道:“宫中传来消息,宣你二人立即入朝。”
便是距退朝也有段时辰了,而宣事殿中诸臣们却仍在。入耳是嗡然议论,在我与桓恪进殿后停了刹那,随即更甚。
随着恍若未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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