惫依旧,可心却惶惶惴然,仿佛感觉黑夜中有危险在潜行而近。
抚住胸口命令自己别再乱想,硬逼着意识逐渐混沌发散,总算是勉强入睡,却难免清浅。不知第多少次被柴火的噼啪声惊醒,我心下烦闷,干脆掀了毯子起身下车,却见篝火旁桓恪等俱站着不动,清醒戒备的模样。
忙几步走近,还未开口桓恪先安慰解释:“没事,只是林中似有异声,铸丰已去看了。吵醒你了?”
我摇头,刚要说话,寂静的夜色却猛然被刀剑碰撞声撕破,和着杂乱脚步,压迫感迅速迫近。
“速度难得如此之快。”桓恪一把拉过弓弩,另一手扶在剑上,冷笑言语,不似这几日相处模样,整个人气场大开,是秋日肃杀的自信与王者寒风的不屑。
“回马车上,休息片刻。”挥手间广旗和得率两人已向夜色浓深处冲去,桓恪偏头看我,眼底戾气骤减,映出亮的惊人的明月。“多盖些衣被,别着凉了。”
我点头,他轻笑,对余下的怀延耳语几句,转身没入深林。他的背影挺拔如松,未张弓未出剑却气势如虹,只是这样看着,就能令所有人记起那些传闻中的传奇。所向披靡的胡汝平州王,虽此刻是在步步远去,可我却未感到当时望着宗政煦背影的那份心慌担忧。不知从何处而来的信心,我知晓且笃信,这世间确然无任何人与事,能够阻挡这名少年将军的脚步。那份桓恪所独属的自信与勇气,毋庸置疑的能使他到达任何一处他想去的地方。
桓恪与铸丰等果然不过须臾便回,我原以为自此便要日夜兼程,谁知他们反倒不急赶路。
“方才那些泛夜兵士有的不过晕倒罢了,必会被随后赶来的援兵救起。泛夜本就对胡汝有畏惧之心,那几名留得一命的小兵又定被骇破了胆,他们敢此时追来才奇呢。况且……”
似是不经意住了口,桓恪示意我只去休息便是,我知他自有计较,也不多问。之后三日我们的行进速度明显放缓,像是在等何人跟上一般。终是在第四日晨起后桓恪告诉我,若无意外今日便可到达胡汝了。
只是既然当初来时不易,离开又怎会轻松无碍。这早方行了不过约两炷香时间,马车便稳稳停下。
我坐着未动,听前方传来桓恪自如笑意:“令大鸿胪恭候许久,实是因泛夜途中美景引去目光,这才缓缓而行。只是大鸿胪实在客气,何必多费周折,相送本王呢?”
大鸿胪?宗政煦!来的竟然是他?不,该说来的果然是他,他果真趁此机会成功将兵权握于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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