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华一进正院,脸上的表情瞬间阴沉了下来,“你是怎么回事?连个儿媳都教不好?”
田氏还是头一次被丈夫当着儿媳跟满屋子仆妇的面指责,难堪的恨不得立时挖个地缝钻进去。
顾氏已经嫁进李家十几年了,这些年冷眼旁观,心里清楚自从田氏渐渐败落之后,公公已经不像以前那么敬重婆婆,而婆婆对公公的态度,也愈发的小心翼翼,她忙示意屋里的人都退下去,曲膝道,“父亲,母亲,妾身先送弟妹回自己的院子。”
这个时候,李远华才意识到屋里还有许多人,他轻哼一声,“你去吧,叫今天跟着去长公主府的人都管好他们的嘴,还有段氏身边的嬷嬷跟丫头,全卖了,包括灿哥儿身边的乳母,”
“一个个不知道劝阻,留着她们何用?只会将主子挑唆坏了,”想到段氏的父亲是自己的同年,如今官至御史大夫,李远华深吸一口气,“还有,叫人往段家去一趟,将今天的事情跟那边说清楚了,不管怎么样,今天的事段氏是被人拿了把柄,我跟你母亲也很为难的。”
顾氏听懂了李远华的意思,应声称是,退了出去。
屋里没人了,李远华才冷冷看着一直低头语的田氏,“到底怎么回事?”
田氏知道丈夫要问什么,垂眸道,“虽然妾身没有见过县主几次,但印象里是个温和好说话的人,也有些害羞,可是这次从珠洲回来,她跟换了个人似的,说话时句句不饶人,一点儿余地也不给别人留,段氏也是被她逼急了,才失了常态。”
被最亲近的人下药,逼的跳江逃生,性情有变化也是正常,李远华审案多年,经过的见过的奇闻怪事不少,像荣家那样丧尽天良的也搁那一州那一府,都算是大案了,而一个高高在上被人众星捧月长大的贵女,遭遇这种事,性情难免会变的偏激跟怪异。
“也是我忘了提醒你了,县主这会儿异于常人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你们跟她说话,要更加小心跟和气些,需要比旁人多上几分忍耐,”李远华深悔自己没有提前跟田氏打招呼,“像老三媳妇那样,从小被人娇养长大,说话不看人脸色的,就不该往县主跟前带!”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田氏叹了口气,“如今便是休了段氏,也来不及了,可惜了灿可儿了,那么好个孩子,殿下又喜欢的紧,”
想到以后安国侯跟东府绝缘,不论是哪一房的子嗣得选,终要有一个女人,以安国侯生母的身份站在自己前面,田氏面色苍白的抬起头,“老爷,灿哥儿这承重孙的位置不能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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