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告辞了老人出来,李将杰便朝着绒花巷去。
绒花巷是C市的一个老巷子。C市的历史很长了,资料记载的已经有二千余年,绒花巷的历史也不短,怕没有二千年也有一千五百年。
绒花巷很好找,巷子口立着个大牌坊,牌坊精致的浮雕记载着巷子沉下来的年月,牌坊上端“绒花巷”三个鲜红的隶书大字是重新刷过红漆的,光艳艳的让这份沉厚打了折扣。
李将杰站在巷子口朝里面看去。像许多老巷子一样,绒花巷里是磨得起了油光的石板路,染着各种污痕的,斑驳残损的灰褐色墙壁,墙上永远贴着各色小广告,从开锁换媒气到治牛皮癣性病,而那路也是长长的,弯弯曲曲,直向天边通去,最终和蓝灰色的天宇交融在一起,石板路的油光便和天宇的清光交织融汇成奇怪的光影。
一阵风刮过,几片枯得焦黄的梧桐叶子打着旋飘了下来,沐在透明的天光里,竟是说不清的清冷寒瑟。秋意真是浓起来了。
李将杰轻轻地缩了缩脖子进了巷子,两道高墙便夹了过来,大多数门都关着,只有三三两两的门敞开着,门口便是脸色灰暗的家庭主妇,拣着菜或哄着孩子,背景便是因为采光不好显得有些灰暗和阴郁的屋子。在这里,车水马远远地抛在身后,虽然与那繁华相隔着不过百来米,却仿佛成了另一个喧闹地有些奇异的世界。
42,43,44……,娄通的家到了,李将杰停了下来,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屋子。
油漆剥落的木门,曾经的红色早被风雨漂的苍白,一道沉甸甸的链子锁锈迹斑斑,坏死的肠子般无力地挂在一边,显示着主人正在屋里,门口的台阶两边是暗绿色的青苔,裂开的一道缝里,一株已经黄透的狗尾巴草在摇来摇去,书写着落日黄昏的无奈。
木门和巷子里别的人家都一样,看不出什么差别,而仅有的一扇窗子让人一眼能断定这一定是娄通的住处——别处的人家都嫌采光不好,尽量把窗子开着或擦得亮一些,而这间屋子的窗内却挂着一道厚重的暗色窗帘,似在拒绝所有光线的进入。
李将杰叩响了门,通通通的声浪在巷子里清晰地传了开去,迅速带回几许惊诧莫名的目光,仿佛自己是个什么怪物。
半天,门里也没什么响动,李将杰将耳朵贴近木门,自己的耳朵虽灵敏,却捕捉不到任何动静,仿佛门里丝毫没有活人的气息。
又看了看木门,李将杰不甘心的坐在台阶上,眼光缓缓扫过门前的台阶,这时,一个小纸筒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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