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波,如果你仔细看去,就会发觉那双眼睛里仿佛连着另一个空间或世界,一个奇异到诡秘的空间和世界。
身上轻轻一噤,魏大虎收回了眼光,眼尾的余光却瞥见黑猫依旧平静的和自己对视着,圆圆的眼睛一动不动,一幅莫测高深的样子,仿佛你的事情他全知道,而他的事情你别想知道分毫,而看到自己躲开目光后,这只猫竟又露出那种诡奇的笑容。
魏大虎下意识地抚摸着黑猫,不想那黑猫竟蜷成一团,在自己怀里乖乖地舔着自己的毛,不时伸出小巧的脚爪在黑油油的小脸上划拉着,喉咙里还发出舒适的呼噜呼噜声,最后舔干了毛,黑猫竟闭上眼睛,蜷在魏大虎怀里睡了过去,大有以此为“家”之势。
轻轻摇了摇头,这究竟是只什么样的小生灵?
抱着黑猫,魏大虎站了起来,正在这半蹲半起之时,却见到远处一柄黑伞缓缓地向着这边移动,伞下是一个瘦削的身影,一袭黑色长风衣,乌黑的长头发挽在脑后,整个人融在绵细的雨中,就只显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微微低着,曾经如天鹅般优雅动人的颈部便扯出一个忧郁的线条。
魏大虎心中一痛,是母亲来了。
母亲真的是瘦了,瘦得让自己吃惊,如此憔悴,仿佛老去了十岁一般,曾经绝代的风华都已零落成尘,曾经骄人的美貌、优雅、知性,温柔,也都被悲哀碾碎,化为不再芬芳的泥土。
这许多个日暮黄昏,这许多个微雨时分,这许多个西风透窗的日子,母亲是否和着泪水卸得残妆,在城市一角的大窗子里,用无神的双眼遥遥的望着这陵园里并排立着的两座石碑,并心如死水一般地等着自己也踏进来的一天?
不!这不是母亲!自己的母亲是如此美丽动人,似乎所有女人的美全都融到她一人身上,更仿佛永远不会老去,而眼前只是个苍白、瘦削、冷漠、忧郁的中年女人,她绝不可能是自己的母亲!
一股酸涩从心头涌了上来,魏大虎喉头一阵发哽,强自抑制住眼角一股热流。
这全是自己的罪过!
更可恶的是,自己一直沉浸在悲痛中,自悲自怜,却忘了母亲会有多痛,会有多伤心,会有多绝望,自己这还算是个人的行为吗?
魏大虎抱着猫的手忍不住地一捏一放,真恨不能当时便给自己一耳光,不想却弄猫痛了猫,惹得黑猫“喵”一声抗议。
母亲越来越近了,越来越近了,魏大虎又嗅到母亲独有的薰衣草香,能看到母亲曾经细腻光洁的额头出现了一根深深的横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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