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血与火繁衍的族群,火是这个世界上最纯净的东西,它虚无缥缈,却有实有存,能焚烧所有的东西。这是大荒的世界,凶兽纵横,饿兽遍地,不存在入土为安。
北凌趴在柴堆上,抱着他的父母,久久不能放开,漆黑的夜色里响着他呜咽的哭声。所有族人都站在柴堆旁,默默流下了晶莹的眼泪。北林夫妇生前是蛮山部唯一的蛮医,也是炼药师。他们两个人承担着整个部落的伤病救治,家家都有被北林救过性命的男人,户户都吃过北林炼制的草药。他们夫妇二人自己深处大荒险地,去尝百草,斗恶兽,自己受伤自己治。为了整个部落的安危,他们付出了自己的一生。
终究,一把大火燃烧了起来,那汹涌的火焰逐渐吞噬了这两位伟大的蛮山部炼药师,他们的名字将记载在蛮山部的族书上,被所有后人熟知颂咏。
北凌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父母慢慢消失在了世间,没有在哭啼。他握紧了双拳,将自己的眼睛,看向了蛮山部所有的人。
蛮山部外,五里铁树林中,有几个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他们看着蛮山部升起了冲天的火光,传来了呜咽的哭嚎声后,便彻底隐入了黑暗。
半夜,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石屋沉睡。只有北凌一人还跪在演武场上,他低着头,瘦小的背影传来了无尽的哀伤。洛辰就躲在石屋的后边,看着眼前这一幕,他忍不住哗哗的落着眼泪,一双眼睛很快就哭肿了。北凌误会了他,但他没有权力辩解,至少对于对北凌没有。他学炼药数载,却连自己的师傅,就连自己师傅的生命都不能延长,延长哪怕一息。
第二天,上午,火日初升,阳光重新洒满了整片蛮族大地。
昨夜,演武场上那场盛大的火葬,如今只剩下一堆灰烬。蛮族生于武,死于武。这也算是落叶归根了。北凌跪了一夜,此刻终于缓缓的站起了身,他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踉踉跄跄的走了。不到一个时辰,蛮天突变,大风从四面八方吹了过来,乌云转瞬间铺满了天空,天上降下来大雨,将那堆灰烬洗了个干干净净。
部落里有很多人都被大雨阻挡了劳作,便聚在屋子内攀谈,有些不懂事的蛮族妇女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道:“呀,你看,北林夫妇刚刚去世,就有大雨降下,这恐怕是死有冤情,天降异象啊。”
“是啊,是啊,据说昨天那北林死前曾下跪求他的徒弟救他,就这样,他徒弟都没救他。”
“哎,你们听说没有,北林死后,他的儿子就急眼了,拔剑就要杀了洛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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