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陷入昏睡，身子很软。沈涧的帕子一挨上她的脸，就把她的头推向另一边去。
如此重复几次，他于是将她揽起，一只臂弯固住她的脖子，把她孩童一样搂在身前，这才把温热的帕子放到她脸上。
热度一激，想来是更痒了，方书瑶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还迷糊着，下意识就皱起了眉，抬手抓挠脖颈。
沈涧看她十只指甲那样长，看着都惊人，急忙撂下帕子，握住她的手，轻声摇晃着安慰道：“好了好了，不要挠，挠破了可是会留疤的。”
方书瑶眼睛睁开一条缝，见抱着她的人是他，惊了一下，可是这疹子实在太痒，也便无暇顾及，只是拧着眉嘤咛几声。
沈涧安慰道：“我知道你难受，我给你擦擦手臂可好？擦干净了舒服些。”
又是一阵痒意，方书瑶痛苦地仰起了头，在他怀里徒劳地挣扎。
沈涧看着平日里一贯体面周全的美人儿，被这杨絮疹折磨成这样，心中实在怜惜。
偏偏又不能纵着她瞎挠，只能把她紧紧搂在怀里，箍住她的手好生慰藉。
他这人虽然满口胡吣，可是要他真的“我口说我心”，他反而总是赧然。
这会儿越是心疼，越是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搂着她不停地“没事没事”“好了好了”“忍一忍忍一忍”。
方书瑶太难受了，使出浑身的力气想要挣脱，颤抖间，头上的发簪丁零当啷都掉落下来，摔在脚踏上。
她带着哭腔：“难受...”
“我知道我知道，我保证，很快就好，好不好？”沈涧的下巴搁在她肩头，轻声在她耳畔安慰道。
她呜呜咽咽说了几句什么，沈涧也听不清，只是一直这样抱着。直到方书瑶渐渐安定下来，沈涧才把她松开，胳臂已有些抽筋了。
红疹还在发作，颊侧也长上了，有几颗就长在眼边，看着像她哭出的血泪。
他顾不得放松一下发麻的胳臂，把她放平在腿上，抓起帕子，欲擦她的左臂。
四月里衣衫渐薄，衣衫又宽阔，她的手被提起，袖子就都垂了下去，露出纤纤一条玉璧，点缀着几颗朱红，倒是别有一番美感。
沈涧立时便觉得有些不自在，怕自己唐突了佳人，急忙将她的头往膝盖处挪了挪，小心翼翼地用帕子沾上她的肌肤。
本来还不甚痒，被他这样鹅毛一样拂过，难以忍受的痛痒卷土重来，方书瑶猛地抽回了手臂，下意识转了个身，蜷起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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