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本就难得易碎,便是生息相依的恩人,也会因为各自的利益而刀剑相向,这便是宫廷最悲凉之处,那么……你的利益在哪里?本宫只要你一句实话!哪怕……”她的眸底有湿意泛出,她的语声纵然平缓,却难掩内心的激荡和起伏,“哪怕那真话会是锥心之痛和不可预知的失望!”
魏子修又笑了,他笑,其实云倾和祈夜是一样的人,他们都有柔软的那一面,只是习惯用倔强和刚强做伪装!
一片清澄的视线中,他看见云倾扬眉,深深的看住自己的眼睛,道:“你断不会骗本宫的是不是?!”
那些深埋的情义,即便有怀疑,有诋毁,他从不会说出来。
你爱的人,便是能伤你的人,可若是,连这样的伤害,你都已经感觉不到,便是这爱已经深入骨髓,便是这爱永远难得,便是这爱已经带你走入了绝望的境地,却不肯将你放手!
他想,这宫廷中,每个人都在做着自己的困兽之斗,挣不脱,逃不了,可他情愿沉沦,沉沦到死也无怨无悔!
魏子修唇畔微弯,缓缓道:“娘娘,微臣的利益从不是为了微臣自己,否则,微臣此刻断不会出现在这里!昔年被废之时,微臣当娘娘面立誓,此生效忠娘娘,终身为仆,此誓,年岁已久,娘娘或许已经淡忘,或者因为太多的人事而不敢轻易相信,但,微臣经的大风大浪太多,已然无所畏惧,这世上,除了娘娘,断没有微臣不可以舍弃的人或事,娘娘不必疑惑,更不必为自己的疑惑而感到丝毫的不安,若是娘娘心中还有怀疑……”
他看住云倾的眼睛,看住里面的不安和胆怯,看住里面的怀疑和愧疚,看住那里想要依赖却不敢依赖的纠结,在云倾的面前,他从来温润如玉,不敢僭越,可是现在,单独相处的这一刻,他却想走进云倾的心,瓦解她所有的坚持和伪装,“娘娘不必说出来,也不必问,只要娘娘说想要微臣如何死,微臣便欢欢喜喜的按照娘娘的心愿去死,微臣已经孑然一身,没有了牵挂,凌薇是被微臣赶出去的,必然恨透了微臣,断不会为微臣流一滴眼泪!所以,娘娘不必害怕,微臣心甘情愿,绝不会有怨!”
他说得坚定而坦然,一瞬间,云倾的脸上划过一道不可思议的眼泪,像一条小河。
他明明站得很远,并不曾靠近,就如刚来时一般,可是,云倾却觉得他的灵魂飘在自己的睫羽上,那么近,那么近!
这话,更像是表白,比曦泽的每一句“我爱你”还要动听,云倾不敢听,不,是不敢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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