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家乡,是她生长了十一年的地方,可同样也是她家破人亡的地方,她的爹爹,她的娘亲,全都死在这个地方……
突然,弦歌有些明白什么叫近乡情怯。
甚至,她竟生出了些许恐惧。
那高大的城门仿佛深不见底的黑洞,一旦靠近,便会将她吞噬,连人带骨,一点不剩。
弦歌想了很久,终于咬牙喊了停车,然后跳下马车,许是动作太急切,落地时没站稳,脚下一崴直接扑在地上。恰巧齐商的马从旁边过,差点踩着弦歌,幸亏齐商眼疾手快慌忙勒住缰绳调转马头,否则弦歌怕是要被那马蹄子踩在脚下了。
齐商面上闪过一丝惊慌,但还是骑在高头大马上,冷冷的别过眼神看向别的地方。
弦歌狼狈的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土,刚一走,脚下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姑娘,没事吧?”辛夷忙扶住她,关切的问道。弦歌和齐商从小一起玩到大,自然是认得辛夷的,辛夷一直对这位千金大小姐印象也不错,本以为她死了,不想竟还活着,所以一路上对她也格外关照。
弦歌摇了摇头,一瘸一拐的走到齐商的马前,小声道:“齐商,你,能不能现在带我去,去那里看看。”
自从那日齐商和她说了那样的话后,弦歌再没与他说一句话。不仅是因为生气,还有她知道,齐商是高高在上的公侯世子,而自己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千金小姐,二人身份自是云泥之别。这次一同前往汴京,不过是因为她想回来看看爹娘,此后自当桥归桥路归路,分道扬镳各不相干。既然如此,那何必再多出这些牵挂?
齐商当然知道弦歌说的是哪儿,可是心下郁结,实在不想见到她,只是冷道:“本世子连日奔波,累了,改日吧。”说着打马而去。
弦歌站在原地,看着那飞扬的尘土和齐商冷峻的背影,鼻头一酸,竟差点掉下泪来。
辛夷在旁边看着弦歌咬着嘴唇忍者眼泪的样子,颇为尴尬,自家主子的心思,他再清楚不过,记得当年听说顾家小姐死了时,自家主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三夜不吃不喝,辛夷知道主子是真的伤心了。
可现如今人好生生的站在他面前,他却开始闹别扭了,辛夷真是……
“姑娘别介意,主子最近生意上的事情多,有些烦心,不是冲你来的。”辛夷好声安慰道。
“没事。”弦歌吸了吸鼻子,敛了心神,问道,“辛夷,那安仁坊那边的吉祥客栈还开着么?”
辛夷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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